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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逢朝捉住他的手,氣息靠近:“疼不疼?”
被按住一側腰,梁瑾瑟縮了一下,疼當然是疼的,那個地方到現在還是麻痹的,不能用力,一用力就格外難受。
傅逢朝年紀長了,那方面的本事也長了,何況是帶了懲罰性質的有意為之。
“疼……”
被傅逢朝捏住時,梁瑾輕嘶出聲。
傅逢朝松開手:“自討苦吃?!?
梁瑾在尷尬間擠出一點笑,這個樣子倒是像極了從前,傅逢朝的目光頓住,坐直起身拉開了距離。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直到手機鈴聲響起,是梁瑾的那只。
傅逢朝看了眼,來電是梁瑾爺爺的管家,他沒有將手機遞還的意思,任由鈴聲重復,直到自動掛斷。
梁瑾一句話沒說,由著他。
傅逢朝看一眼輸液的進度,還要些時間,站起身。
“你再睡會兒?!?
梁瑾看他要出去,叫住他:“你去哪?”
傅逢朝沒有回頭:“去外頭抽支煙?!?
病房門闔上,腳步聲已經遠去,梁瑾看了眼自己又被鎖住的手,不覺苦笑。
傅逢朝不肯相信他,只能慢慢來了。
他靠著床頭發呆片刻,看到傅逢朝搭在旁邊沙發上的外套,想到剛自己的手機被傅逢朝塞進了衣服口袋里,慢慢挪下床去。
他沒有別的想法,只打算找個借口應付家里打聲招呼,要不他一直在這里不回去,遲早會有人來找麻煩。
沙發離病床的距離不遠,但梁瑾左手被銬在床頭,又在輸液,并不容易。
他姿勢別扭地側過身一點一點將衣服夠過來,手上沒拿穩,衣服從他手里滑落。
他只能蹲下去撿,拿起衣服時看到滾落一旁的藥盒,一愣,摸了過來。
藥盒也是從傅逢朝的衣服口袋里滾出來的,上面沒有標簽。
梁瑾試著打開,里頭有兩三種藥,都是他認識的,在醫生開給姚曼思的那些藥里見過。
意識到這是治療哪方面疾病的藥,他握著藥盒漸收緊指節,想起上回去做心理咨詢時看到的那個身影,那應該就是傅逢朝——傅逢朝的精神有問題,一直在看病吃藥,他卻不知道。
愧疚和自責又一次洶涌沒頂,梁瑾蹲在地上有些呼吸困難,傅逢朝回來也沒察覺。
看到他手里拿著自己的外套,傅逢朝猜到他是想找手機,神色冷下:“你在做什么?”
梁瑾低著頭沒做聲,被走近的傅逢朝拉著手臂拽起來。
“你——”
“你吃這些藥多久了?”梁瑾攤開掌心,露出那個藥盒,止住了傅逢朝的質問之聲。
傅逢朝眉頭未松,梁瑾堅持要他說:“你是不是在看心理醫生?之前為什么沒有告訴我?”
傅逢朝拿過藥塞回去,淡了聲音:“與你無關?!?
“那我發燒生病也與你無關。”
梁瑾話說完又覺得自己語氣有些重,改了口:“你不要對我這么冷漠,我心里難受……”
僵了一陣,傅逢朝忽然彎腰,將他打橫抱起來,梁瑾嚇了一跳,回神已經被抱回了病床上。
傅逢朝在床邊坐下,幫他掖了掖被子,平靜說:“這些藥我吃了很多年了,狀況時好時壞,沒什么大不了的。”
梁瑾聽得心堵:“……是因為我嗎?”
傅逢朝默認了他的話。
梁瑾澀聲問:“怎樣才能痊愈?”
傅逢朝抬眼看著他:“梁玦能回來就能?!?
梁瑾的聲音一滯,竭力壓下心頭酸楚:“我會努力。”
他其實也沒自信能讓曾經的梁玦完完整整地回來,但為了傅逢朝,他想盡力試一試。
“不用勉強?!备捣瓿⒉缓軋讨?,只要這個人還在,永遠地留在他身邊就好,其他的他也不奢求了。
梁瑾道:“我會的?!?
“隨你。”說到底傅逢朝還是不信。
梁瑾抬頭看到自己這瓶藥水快輸完了,問:“我們一會兒回去嗎?今天除夕,我不想留醫院里。”
傅逢朝手伸過來摸了一下他的臉,感覺似乎沒先前那么燙了:“一會兒再說。”
折騰回山莊已經是下午,進房間里見傅逢朝又要將自己銬起來,梁瑾不死心地說:“能不能不用這個,你把房間門鎖著就是,我跑不掉的也不會跑。”
傅逢朝的眼色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