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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逢朝的助理不會玩這個,之前才特地來問梁瑾他們玩不玩,好湊人數。
所以很自然的,梁瑾和傅逢朝一隊。
上場前他主動說:“我水平很一般,偶爾玩玩。”
傅逢朝隨意一點頭:“一樣。”
他倆都只有業余水平,對面的王子卻是個職業的,不過帶的那位朋友技術還不如他們,拖了后腿,倒也打得有來有回。
傅逢朝打法兇狠力量強,而梁瑾手腕靈活柔韌性好,發球扣球的角度也刁鉆,彌補了技巧上的缺陷。
倆人默契十足,幾乎一個眼神就能懂彼此的意思做出配合。
最激烈時傅逢朝回頭,看到熾熱陽光下梁瑾躍身扣球的身影。
這一幕在他的虹膜上多停了片刻,留下微不足道的一點印記。
一場球打完,他們雖然輸了,分差卻不大。
對面也打得酣暢淋漓、意猶未盡,約他們明天繼續。
傅逢朝先去洗澡換衣服,梁瑾跟那位王子多聊了幾句。之后他也想在這邊沖個澡再回房間,于是去了更衣室。
走進去時卻碰上傅逢朝自淋浴室那邊出來。
梁瑾腳步一頓,傅逢朝是裸著上身走出來的,手里抓著條大毛巾搭在濕漉漉的腦袋上正擦頭發,低著頭并未第一時間看到梁瑾。
梁瑾也沒有立刻轉開眼,不自覺地打量他——寬肩窄腰、肌肉分明,比十年前更成熟、更具力量感的身體,麥色肌膚上還散發著沐浴之后的熱氣,水珠順著分明的肌肉線條滑落,沒入運動長褲的褲腰里消失。
傅逢朝忽然抬眼,看過來。
毛巾依舊搭在他腦袋上,濕發凌亂,額前壓下的幾縷半遮住他的眼,盯上人的目光如刀鋒一樣凌厲。
梁瑾移開眼,一句話未與他說,上前錯身過進去了淋浴室。
這邊很安靜,沒有別的人。
梁瑾一間一間推開門,漫不經心地走至最里邊那間,感受到其中未散的熱氣,猜測剛傅逢朝就是在這間洗的澡。
他走進去,關上門反鎖,背靠門站了片刻,直到加速的心跳逐漸歸于正常。
他脫去衣服,打開熱水。
包裹他全身的除了無處不在的熱,或許還有剛才那個人留下的一點氣息。
水霧蒸氳里,梁瑾閉起眼,一遍一遍回憶之前那一幕,唯覺燥熱難耐。
他低喘著氣,手伸下去。
第16章 無法忍受
流水沖走了掌間穢物,梁瑾怔神半晌,慢慢閉了閉眼。
他終究做不到心如止水,這么多年一直以來的清心寡欲,在今天破了戒。
一再蠢動的,卻遠不止這些。
梁瑾也沖完澡出來時,傅逢朝早已離開了更衣室。
他換上衣服,獨自在里頭坐了片刻,心神完全平復下來才起身走出去。
回房之后梁瑾便沒再出來,晚飯是叫的客房服務。
約好的第二天再打一場球也沒能實現,貴客臨時有事,結束度假提前了一天離島。
梁瑾反而松了口氣。
酒店管家來問他要不要換房,在問清傅逢朝沒這個打算后,他也拒絕了。
之后他又在房里待了一整日,直到入夜,陶泊再三打來電話,一定要他陪自己去喝酒。
“出來唄,再不出來悶房里要長蘑菇了。”
梁瑾終于出門,選擇了島上一間環境十分清幽的靜吧。
進門他先看到一整面的灰墻,墻上點綴滿棕櫚葉,層層疊疊。他腳步一頓,走上前,透過葉片的間隙,看到后方墻壁上一個個鏤空的方格子,格子之后是被禁錮住的蝴蝶標本,浮在玻璃器皿里,無聲窺視這個世界,卻窺不見任何一縷天光。
梁瑾有片刻怔神,站在原地看了許久,抬眼間對上對面墻壁后,同樣看過來的眼睛——
冷峭雙眼里像藏著整個世界的灰,與他目光碰上時,波瀾不驚里生出一絲疑惑,帶了點審視的意味盯上他。
無聲對視片刻,梁瑾先錯開眼,轉身走進去。
轉過長廊,他下意識看向里側那面墻,這邊墻上的鏤空沒那么規整,凌亂之中呈現出一種抽象派的藝術美。
而站在墻邊之人果然是傅逢朝,雙手插兜仍在觀賞那一面藝術墻。
梁瑾的視線在他背影上停了幾秒,走向靠坐吧臺邊的陶泊。
陶泊已經先喝上了,這小子心情不大好,支著腦袋坐沒坐相,手里握著酒杯正大口往嘴里灌酒,頗有借酒澆愁的架勢。
梁瑾坐上旁邊高腳凳,吧臺之后調酒師問他要喝什么,他點了杯這邊最出名的邁泰。
酒吧里客人很少,放著舒緩的輕音樂,四周燭火搖曳,柔和在那些設計獨特的藝術燈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