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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夜幕染上漆色,如深海望不見邊際,霓音看著窗外的云海,她和賀行嶼過往的一切,就像一部按了快進鍵的電影在大腦播放。
突然之間恍然,才發現他們已經認識了二十幾年。
從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再到高中時他們關系疏遠,漸行漸遠,再到去年他們重逢,他們再度產生交集,還恢復了婚約。
他一步步走近她的世界,到如今,已經成為了不可或缺的存在。
情不知所起,如今回頭一看,她對他已然一往而深。
在飛機上的三個小時,每分每秒都格外難捱。
哪怕知道他沒生命危險,可她還是擔心,想快點見到他。
晚上九點多,霓音一行人終于降落云市。
趕往當地最有名的醫院,這里醫療水平和設備都是尖端的,私密性也很強。
到醫院后,當地森瑞分部的人前來迎接:“賀總還未醒過來,還在昏迷中。”
病房門口,站了八九人,大家看到霓音,神色微怔各異,她沒管任何人,直徑走進去,就看到躺在床上的賀行嶼。
從前到大在她的世界里,賀行嶼無堅不摧,從來都是她可依靠的最大的避風港,只要他在,她就有安全感,可現在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樣脆弱。
男人身上許多處都裹著紗布,額頭也包扎了,右腳也纏裹著。
霓音看著,心疼握住他的手,雙眸濡濕。
護士說,賀行嶼是腦震蕩,加上右腿膝蓋扭傷,以及左手骨折,全身多處擦傷和淤青,還好重要臟器沒有損傷,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過了會兒她又去了看司機和褚梁,他們兩人在車前排傷勢會重些,都醒了,霓音讓他們安心休息,后續的治療和康復費用都不用擔心。
走到外頭,霓音和警察溝通了番,又和森瑞分公司等各方的人交代事情,大家知道了她和賀行嶼的關系,都言聽計從。
霓音也見到了賀行嶼的大學室友趙嘉澎,他看到霓音,眼底滑過道愣意,隨后和她問好:
“昨天阿嶼和我談起你,還說過段時間我去京市你們倆請我吃飯,沒想到出了這樣的意外,幸好阿嶼沒事。”
傍晚在山莊道別后,沒多久趙嘉澎就知道了賀行嶼出事的消息,立刻趕去醫院,全程幫忙打理事情,霓音感謝他:“你是他的大學室友?”
“對,大學四年都在同個宿舍,經常一起吃食堂呢。”
霓音感激不盡,趙嘉澎說他們認識多年,不必客氣,這時護士出來通知:“賀先生醒了。”
眾人快步進去,霓音第一個到賀行嶼身旁,看到他:“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賀行嶼睜開眼,霓音對上他的目光,鼻尖泛酸:“賀行嶼,我來了……”
男人有一瞬間的迷茫,看到她和周圍的人,他才慢慢記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
頭是痛的,渾身也是痛的。
對上霓音擔憂的目光,他薄唇輕啟說沒事,霓音給他喂水,賀行嶼問前排兩人的情況,大家都說沒事,霓映枝眼底微紅,笑著:“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阿嶼是吉人自有天相。”
趙嘉澎也笑:“對啊兄弟,你這福氣是大的,現在就是要躺著好好休息。”
旁邊霓映枝說她們第一時間就趕來了,“音音嚇壞了,慌得一直抹眼淚,還好你沒事。”
助理也說太太剛剛擔心壞了,來的路上時不時打電話來問賀行嶼醒來沒有。
賀行嶼看向霓音,見小姑娘垂著眸,眼眶和鼻尖通紅,臉上還殘留著淚痕。
他的小姑娘剛剛一定嚇壞了。
男人淡淡勾起唇角,心疼抬手撫上她臉頰:“怎么又哭了?我不是醒來了么?”
霓音輕咬唇瓣,眼尾滑下淚來,哽咽失言,他看著她哭,感覺這比身上還要痛個百倍,抹掉她眼淚,哄她:“別哭了,嗯?我沒事了。”
霓音點頭,握住他的手,賀行嶼和旁人打趣說自己太太是個小哭包,旁人見到賀行嶼這樣,發現他是真在意霓音。
警察來后,詢問了番,問他最近是否和誰結過梁子,賀行嶼當然知道這是一場陰謀,“商業上有幾個對家。”
賀行嶼說了幾個名字,又想到一個,黑眸微變:
“除此之外,還有周家。”
霓音抬眸看他。
剛剛賀老爺子也打電話來,說最大的懷疑就是周茵那邊的人,前幾天周茵被送進精神病院,今天賀行嶼就出了事,他這次的行程又是對外公開的,很有可能是周家人的報復,那邊的人是真的想置賀行嶼于死地,之前就有過報復,但是沒有成功。
警方說已經在全面搜查,傅賀兩家也安排人同步調查,現在醫院和京市的賀府都加強了安保,確保再無意外發生。
警察離開,賀老爺子也打來了個視頻,賀行嶼是他從小寶貝到大的孫子,竟有人敢害他,老爺子心疼又生氣,說勢必要追查到底。
他說想來云市,賀行嶼堅決沒同意,讓他不要舟車勞頓,把自己弄出事,群里另外四個幾個小伙伴也知道了,本來說要過來,賀行嶼也全都推卻了,讓他們不用擔心。
如今,他也不便那么多人探望,最需要臥床靜養,遲些時候,旁人先行離開,今晚留下了霓音陪床,高級私人套房面積很大,配備齊全,霓音今晚也能在隔壁的休息室睡。
喂他吃了點流食,又拿熱毛巾給他擦拭身子,最后她坐到床邊,房間里只剩下一盞小燈。
昏黃光影中,男人握住她的手:“音音,躺上來。”
霓音怕弄疼他,他說沒事,霓音只好小心翼翼躺到他右手邊,就被他攬住:“很想抱你。”
他闔了闔眼眸,低磁沉啞的嗓音落在她耳邊:“萬幸,我還能抱到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