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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間如被撕裂扯開, 他怒火翻騰,無法抑制地溢出。
鄧霍過來安撫宋詹, 后者繃著臉含笑回應,保持體面。
畢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大家雖然知道宋詹和賀行嶼之間的關系,但都心照不宣地閉口不提, 只當剛才是個普通的比賽。
鄧霍提議繼續打比賽,新的人上場,大家將注意力轉移回賽場上。
另一頭,霓音和賀行嶼在看臺坐了會兒,眼瞧著有點起風,賀行嶼怕小姑娘流了汗吹風會著涼,“我們先走?帶你去換個衣服沖個澡?!?
“好。”
剛好她身上黏黏的,也不舒服。
“腳走得了嗎?”
“可以的?!?
賀行嶼把球包挎到肩上,自然而然牽起霓音,和夏斯禮等人說了聲先離開,夏斯禮疑惑:“過了會兒吃飯了,你們干嘛去???”
賀行嶼眉梢淡挑:“約會?!?
“我靠,受不了了這倆人……”
霓音被賀行嶼明晃晃牽著離開球場,鄧霍等人看著他倆,還是難以置信:
“……賀行嶼談了戀愛是這個樣子嗎?我快要認不出來了。”
夏千棠拍拍他的肩:“這你就不懂吧,主要是音音魅力大,行嶼哥這樣的高嶺之花都得墜入愛河?!?
“牛啊音音……”
走出球場,賀行嶼帶霓音走近后方建筑,霓音去女士區域,賀行嶼正拿著衣物走去沖澡間,突然后方傳來聲音:
“賀行嶼——”
男人回頭,宋詹朝他走來。
此刻旁邊無人,宋詹撕開偽裝恭敬的面具,怒眼沉沉:
“剛才那局贏了我,你很嘚瑟是吧?”
宋詹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扯起抹冷笑:“當初在rm拍賣會上我搶不過那玫瑰胸針,你風風光光拍下了,從那時你就開始覬覦音音了對吧?現在我們分手了,你贏到了她就很洋洋得意?趁虛而入的手段你以為很光明?!”
“贏?”
賀行嶼撩起眼皮看他,眸浸滿寒意:“你把霓音當成了什么需要去贏?炫耀的資本?還是你撐面子的工具?”
宋詹臉色微凝滯,就見賀行嶼慵懶扯唇:
“論手段,我不及宋先生,一邊談戀愛一邊跑去照顧前任,一邊訂婚了,還對前任戀戀不忘,請問誰能像你一樣博愛?”
“……”
這話諷刺意味拉滿,宋詹嘴角一抽,緊咬牙關,面色漲紅。
賀行嶼轉身往前走,幾秒后身后傳來宋詹氣急敗壞的聲音:“賀行嶼,你別太自以為是,你以為霓音真的會喜歡你嗎!你倆一起長大,她要是喜歡你早就喜歡了,怎么會為了我推掉了你們的娃娃親?!”
宋詹充血的雙眼惡狠狠瞪著他:
“你不知道吧,霓音今天脖子上戴著的項鏈是我前年送她的生日禮物,她心里壓根沒放下我,從高中到現在她喜歡我這么多年了,你比得了么?你以為你能取代我在她心里的位置?!我告訴你,你們不會有結果的!”
宋詹吼著,幾秒后見賀行嶼轉眼對上他目光,沉凝不見底的黑眸滑過道笑意:
“我們之間有沒有結果,你這位前男友以后多多關注就知道了?!?
男人離開,宋詹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緊咬牙關。
……
另一頭的霓音完全不知倆人還有這樣一段對話。
正午,日光落下,天上飄了幾朵云。
一小時后,她從浴室出來,到單獨的更衣室里換好旗袍,又化了個淡妝。
收拾好,她走出房間,看到外頭那間無人的休息廳里,賀行嶼早就好了,正倚在黑梨木沙發旁的落地窗前抽著雪茄。
窗外一片松勁的樹林映襯下,他神色桀冷,一身矜貴,宛若遺世獨立。
平時她很少看到他抽煙。
霓音愣了愣走過去,男人聞聲轉眸看到她,眼底淡漠散開幾分:“收拾好了?”
“嗯。”
賀行嶼按滅了雪茄,打開了落地窗旁的小窗戶透風,霓音其實沒有聞到難聞的煙草味,而是舒緩的檀木雪松氣息撲進鼻尖。
“你等很久了?”她問。
賀行嶼垂眼看了下腕表,淡聲道:“倒也不長,也就四十分鐘。”
她聽出他話中揶揄之意,羞窘反駁:“你不知道嗎,我們女孩子都是這么磨蹭的。”
他嗓音不咸不淡:
“不知道,沒等過別的女孩?!?
她聞言,心間被撓了下,說旗袍剛剛工作人員拿去熨燙了下,送來得比較遲,“我脖子后的這個紐扣不好扣,老是弄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