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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杭本來沒打算這么早就睡，可也許是今天太累了的緣故，躺下就立馬進入了夢鄉。

他做了個光怪陸離的夢，夢里的場景充斥著血腥暴力，和奇怪的符號暗喻，莊杭在半夜時分急喘著醒來，心臟在胸腔里猛烈跳動。

房間里很安靜，賀濯川皺著眉頭躺在床上，眼珠在眼皮下急促的來回轉動，這也是做噩夢的表現，于是莊杭起身來到賀濯川床前，想把他叫醒。

“賀濯川，賀濯川。”

莊杭小聲叫他，賀濯川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里滿是空蕩的茫然。

莊杭知道他被夢魘住了，伸手輕柔安撫他緊繃的脊背肌肉，賀濯川遲鈍的炸了眨眼，伸手一把將莊杭拉到自己床上，緊緊抱在懷里。

“你夢見什么了。”莊杭嚇了一跳，隨后又放松下來，他摸了摸賀濯川沾著冷汗的側臉。

海藻一般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蜿蜒的將莊杭包圍，賀濯川安靜的睜著雙眼，瞳孔被窗外射下的月光氤氳成神秘的紫藍色。

“我夢見你死了。”賀濯川喃喃的開口。

莊杭近距離看著他，指尖輕撫他在月光下美的像是一副油畫的臉，仔細揩去額角的冷汗。

“別擔心，夢都是反的。”莊杭用氣聲在他耳邊說。

賀濯川不再說話，身體放松下來，只是手臂還緊緊的摟著莊杭的腰。

莊杭安撫過他，正想起身，忽然聽見外頭的走廊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如果不是在萬籟俱靜的深夜，幾乎聽不出來。

就像是有很多人在踮著腳走路一樣。

賀濯川也聽見了，他緊了緊摟住莊杭的手臂，含糊的開口：

“就在這兒睡吧。”

莊杭想了想也躺下了，他主要是怕下床時弄出什么動靜，再把外面的人吸引過來了。

賀濯川蜷起身體，把頭往莊杭懷里拱了拱。

莊杭發現賀濯川變成女性后身體特別輕，骨骼細而瘦長，而且皮膚冷得幾乎像冰。

莊杭遲疑片刻，伸手摟住賀濯川的脊背，賀濯川整個人都嵌入了他的懷抱。

他的心跳變得輕緩而柔軟，靜靜的閉上眼，安靜的陷入了深眠。

這是莊杭第一次在心底，升起了想保護一個人的念頭。

53 育嬰堂（4）你沒對我做什么吧

第二天早上，莊杭醒來的時候，賀濯川剛從房間自帶的浴室里出來，出來后見莊杭躺在自己床上，臉上并沒有露出什么驚訝的神色，而是淡淡的叫他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