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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從溫涼出生就被當作江龍王轉世的仙靈講起,說他被供奉在興隆寺里,保佑著國泰民安,直到十六歲下山游歷,誤打誤撞的進了燕棲巷紅袖館,燕棲巷是世間聞名的溫柔鄉(xiāng),溫柔鄉(xiāng)里有個叫花娘的女子是紅袖館的頭牌,人長得美若天仙,歌聲曼妙舞藝超群,卻是只賣藝不賣身。花娘一眼就相中了仙靈,拿所有身家贖身從了良,跟著仙靈一起普濟蒼生,救助地動里的難民,還曾經(jīng)替仙靈擋過山上滾下來的巨石,自己身負重傷。仙靈感念花娘的深情厚誼,又得知了花娘可憐的身世,她竟是忠良之后。兩人互訴衷腸,最后由當今圣上成人之美賜了婚,有情人終成眷屬。
“說起這仙靈本是一心向佛,奈何花娘人美心善,如那觀世音轉世,小龍女再生,這佛和佛是一家,龍王和龍女也是一家,命里定的姻緣如何能拆散?”
溫涼笑著聽說書人講完了故事,好幾次都差點笑出聲,等人說完了,直跟暗七說,“賞,賞,說的真好。”
楊芃忍著別扭的情緒聽完了這跟自己完全不搭邊的故事,除了想笑也不知道還能有什么表情了,喝了茶時候也不早了,幾人往客棧回走。
楊芃一直摸著胳膊說“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又去質問溫涼,“你笑什么!”
“哈哈哈,還頭牌,還能歌善舞,他們從哪里聽來的,真能編啊。”溫涼壓制不住的笑出聲,“原來你是小龍女啊,還替我擋過巨石,傷好了么,還流血么?不是染紅了一丈的雪么?”
楊芃捶他,“怎么不流血,前天還流呢!”
溫涼耳朵一紅,伸手擋她嘴,“噓”了一聲,“還有人呢,不許瞎說。”
“你先瞎說的,怎么就不許我說了!”楊芃的聲音含含糊糊的透過溫涼的手傳出來,見他一直不松手,朝他手心舔了一口。
溫涼被蟄了一樣立馬松開,轉而攬住她的肩,“回去再說,別鬧啊,乖。”
等回了房,楊芃便跑去翻她那個盛了衣裳的箱子,翻騰了半天才滿意的拿了兩件出來,朝著剛洗好澡的溫涼淡淡的笑,跑去后頭洗澡了。
溫涼靠著床頭看翔安侯寫的書,看了沒一會兒,聽見像是鈴鐺一樣叮叮當當?shù)穆曇魝鱽恚畔率殖溜L后頭看,看見楊芃穿了件半身只到胸口的紅色抹胸,身下是短短的紗裙,裙子上縫著一串串金色的小鏈子,鏈子上串著小小的銅鈴,走路搖曳間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她頭發(fā)散開披落,擦得半干的發(fā)梢偶爾還有水珠低落,一步一步的走到床邊,赤著腳跳上了床,跪爬到溫涼手側,“誰說我不會唱歌不會跳舞了?”
她還是侯府嫡女的時候自然有教導歌舞的先生,只是她現(xiàn)在這裝扮和她接下來要唱的曲兒卻不是先生教得陽春白雪,而是在紅袖館的時候學會的那些靡靡之音。說書的不是說她頭牌么,頭牌哪里會唱大氣的曲兒,不就是些情愛纏綿么。
她拉著溫涼的手在自己頭發(fā)上輕撫,紅唇一張就流瀉出婉轉誘人的歌聲。
“緊打鼓來慢打鑼,停鑼住鼓聽唱歌,諸般閑言也唱歌,聽我唱過十八摸~
伸手摸姐面邊絲,烏云飛了半天邊,伸手摸姐腦前邊,天庭飽滿兮癮人……”
她一壁唱著曲兒,一壁拉著溫涼的手順著自己的臉往下摸,唱到哪里就撫到哪里,溫涼全程都傻愣愣的由著她拉手,看她扭著細腰晃動銅鈴還有身上的曼妙,除了咽口水讓發(fā)干的嗓子舒服些,話都說不出來。
“睡到半冥看心動,五枝指兒搓上搓……”一直唱到最后,楊芃身上也已經(jīng)出了一層細汗,身上的每處都被她牽引著的溫涼輕輕的拂過,連最隱秘的地方也曾落下。
她趴在他手邊,對還處于靠坐狀態(tài)的溫涼問,“我唱的好不好?會不會跳舞?”
“好。”溫涼挪動著身子躺下,手上還有些黏滑的感覺,解了自己的衣裳又開始懊悔,下午給她涂藥的時候說好了今天不再碰她的。
“你還疼么?”他遲疑著問。
“疼著呢,你不是看了么,腿那里還破皮了。”楊芃知道他不會動自己,便得寸進尺的張狂,腿貼著他腿在他身下磨蹭,“唱首歌你就又動念頭了?你心不靜啊。”
這種時候,擱誰誰能靜下來啊?!
溫涼深吸了口氣,放下床幃后就緊貼著她親吻,把之前撫摸過的地方全都親了一遍,只是這次把那略等于無的小衫和裙子也給脫了,更為親密的和她相貼。
到最后是沒真干什么,可兩個人卻也都冒了一身的汗,楊芃聲音都啞了,為他剛才那不害臊的舉動,還真是哪里都親啊……她拉起被子縮在被窩里背對著溫涼,聽他抱著自己平復著沖動,最后還是守著開始的保證沒動她,迷糊著睡過去了。
除了覓縣,車馬也就在沿途近便的三四個縣城歇過,大多數(shù)時候還是在趕路,來時幾個月的路途,被他們壓到了不過一個月。出了大晉的邊界就是角國境內(nèi),越往北越冷,他們把春裝又換了冬裝,還時常覺得手凍腳涼的。
這日,車馬在路途中停靠。
楊芃下車透氣的時候看見李樹欣正扶著暖陽在路邊,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暖陽在吐,也沒吐什么,似乎就是干嘔。
“你這是著了涼?”楊芃替過李樹欣,扶著暖陽替她拍背。
“有點兒,還有些暈馬車,咱們這都走了將近一個月了,每天這么坐著誰受得了啊。”
“我倒還好,就是之前走荒漠那會兒,那是真暈,一眼望不到邊,全是風沙,就覺得自己要埋在那里了。”楊芃想想之前在沙漠里的兩天還心慌。
暖陽笑她沒出息,自己又干嘔了會兒,問楊芃,“我那里的梅子吃完了,你那邊還有甘梅子沒有?我吃點酸的壓壓。”
“有,我也就是吃不下飯的時候吃兩口,還有不少呢,我叫紅綺拿給你。”楊芃轉身前又想到什么,“要不叫溫涼給你把把脈吧,他懂一些,你可別拖出什么大病。”
“行了行了知道你家相公什么都會,咱們還有隨行的大夫呢,不舒服了我會叫人看的,你別瞎操心了,快去給我找點梅子。”暖陽揮手笑道。
那隨行大夫里有一個就是公主府帶來的,每天都會幫她診脈,說是胎坐的穩(wěn)著呢,就是這孩子有些調(diào)皮,這兩天開始折騰暖陽了。
楊芃回車邊叫紅綺去拿梅子給暖陽,坐回車里跟溫涼說,“公主不舒服,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怎么的?”
“頭暈吐呢。”
溫涼應了一聲,“你之前過沙漠那里不是也這樣么,在車上坐久了是不舒服,多出去透透氣就好了。”
“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似的。”楊芃說不上心里的怪異感是怎么回事,只能催促溫涼,“你去看看吧。”
“行。”溫涼順從的下了車,四處沒看見暖陽,李鄺給他指了指車里,“上去了。”
溫涼于是就走到車邊詢問,“姨母,我上去看看公主,方便么?”
“姨母不在,你上來吧。”暖陽打開簾子朝他探頭,“小花叫你來的吧?真心酸,我看著長大的弟弟現(xiàn)在不是媳婦說都不帶看看他親姐姐的。”
溫涼在她佯裝心酸的表情中還真有些不好意思了,扯過她胳膊搭上手去,“這是怎么了?聽說吐了?”
“沒怎么,懷孕了。”暖陽另一只手托著腮,任溫涼把脈。
“……”溫涼本以為自己醫(yī)術不精把錯了呢。
“你要當舅舅了,高興么?”暖陽還是托著腮,說話的語氣像是談論前面還有多少里能碰上村莊。
“挺高興的。”溫涼松開她手,“我這個姐夫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