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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這才終于啟動,溫涼坐在只有兩人的馬車里,算了算從將軍府去梨園的路程,開心的湊到楊芃耳邊說:“嘿嘿,我們可以親半個時辰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所有在深夜等待(或者只是剛好在玩)的你們,今天的評論都發紅包喲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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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章 十八章(3)
溫涼的親吻大業沒能成功實施,因為溫涼一開始給她嘴角咬破了,氣的楊芃把人給推到一邊保持距離,想著一會兒下車被人瞧見了要怎么解釋。
溫涼不時的看向她,神情委頓的喊冤,“你嘴唇的皮太薄了,不賴我啊……”
楊芃舔了舔嘴角,“我冬天嘴容易破,你還不輕著點兒!”
“哦,那我輕一點兒!”溫涼保證了一句又坐到她身邊。
“輕一點也不行了!你已經失去了機會!”楊芃推他,不許他靠近。
兩個人角著力,最后還是溫涼力氣大,把楊芃給推倒了,“咚”的一聲腦袋撞到車板上,疼的楊芃眼淚都漬出來了,捂著腦袋坐在一角安靜的看著他。
“我,我給你呼呼。”溫涼看著不說話的楊芃嚇得要命,說話聲都放輕了。
楊芃一扭頭,不看他,氣呼呼的捂著頭看別處。
溫涼沒想到會傷到她,提心吊膽的想著楊芃這么小心眼,說不定一天都不能理他了,于是先發制人的也“哼”了一聲,“我不理你了!”
“……?”楊芃扭過頭來,“為什么?”
“別管為什么!我不理你了,一句話都不會跟你說的,你好自為之吧。”溫涼越說越硬氣,喝了口熱茶,入定似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了。
莫名其妙斗起氣來的夫妻兩人愣是一句話不說的到了梨園,前頭蘇麗珊興奮的往里頭沖,后面大的小的還有丫鬟跟著跑。最后頭的楊芃和溫涼則是慢慢走,楊芃心里委屈,越走越慢,溫涼在她前頭走,身后卻像有眼睛似的,她慢他也跟著慢,始終只比她前兩個身位。
漸漸的,兩人落后前面的人太多了,楊芃又邁起了大步子,快速的朝著王萱他們追去。
王萱正和蘇麗珊說話,準確的說是聽蘇麗珊說話,兩人年歲相近,王萱性子軟和安靜,和蘇麗珊剛好互補,她聽蘇麗珊說山野樹林的故事,說他們那里的風土人情,聽得極入迷,不時的追問“然后呢?”問的蘇麗珊更有講故事的興致了。
王竟勤因為姐姐不理自己,就到處跑來跑去的鬧個不停,被王萱拉住訓了幾句,訓完了也不長記性,又去鬧了。
楊芃把剛在車上睡醒的李玉錦拉到王竟勤身邊,“竟勤,好好照顧玉錦妹妹。”
王竟勤歪著頭看了看這個小妹妹,點點頭,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了自己身邊的椅子上,李玉錦還迷迷糊糊的,讓跟著誰就跟著誰,也不哭嚷。
總算把孩子安撫好了,戲臺子上也開始了演出,先是一出武戲,講一戶獵戶上山打獵碰上了狼群于是廝打的故事,打到最后獵戶發現狼群里竟然有個小孩,正是他當年丟失的兒子。
蘇麗珊聽得一愣一愣的,唱詞因為聲調變音變的厲害,她聽不明白,王萱就給她講解,兩個人越玩越投機。
李玉錦也聽不懂戲詞,不過不礙著她高興,她指著桌子上的一個個盤子,讓王竟勤給她拿吃的,連花生都不讓丫鬟剝,指揮著王竟勤剝了喂到她嘴里,王竟勤難得碰到比自己小的玩伴,很好說話的給她剝了花生米,還像大人似的提醒她:“慢點吃,嚼碎了再咽,別嗆著。”
至于溫涼和楊芃,兩個人居然沒有膩乎在一起,反倒是各看各的一句話不說,不過中途的時候溫涼拿出了糖罐給她沖糖水,然后沉默著把糖水替換了她喝的清水,楊芃是喝了一口才嘗出來味道的,偏頭看了眼溫涼,又極快的坐正聽戲了。
暖陽就這么一邊飲茶,一邊聽戲,一邊觀察著其余人,大家都有伴兒,怎么就她落單了呢?她喝的是茶,也覺得像酒似的醉人,喝到最后都不知道戲唱的是什么了,暈乎著問楊芃,“這茶里是不是摻酒了?”
楊芃從她那壺茶倒了些在自己碗里,嘗了嘗味道,“是桂花茶啊。”
暖陽“喔”了一聲,“那繼續聽戲吧。”
“唱完了呀,咱們這就走了,從煙溪街走到拱橋畫舫那里,逛一逛攤子。”楊芃剛說完,覺得自己腰上被人戳了一下,回頭卻看見溫涼目不斜視的望著戲臺子。
暖陽看他們斗氣覺得有意思,也不跟著摻和,“那就走吧。”
煙斜街上賣小吃的居多,蘇麗珊叫糖人師父畫了個狼,笑瞇瞇的舔著等其他人的糖畫,一行人都買了,就連溫涼最后去付錢的時候也要了一個,“請給我畫朵花。”
糖人師父還沒見過青年郎要花的,一邊勾線一邊笑著問,“送你身邊的這位女客?”
溫涼交了錢拿過糖花,嘎嘣就是一口,“自己吃。”
再走了幾步又有賣糖葫蘆的,蘇麗珊又嚷著想吃。然后是糖耳朵、糖瓜……吃到最后,糖進了嘴里都是苦味了。
暖陽一直覺得有些醉醺醺的感覺,那些吃的她都吃過,也不怎么稀罕,走在隊伍的最尾端,只跟著看。
終于過了拱橋,上了提前包下的畫舫,飯菜瓜果擺上了桌,暖陽覺得有些難受,跟楊芃說了句出去透透氣,就帶著丫鬟去外面了,她剛深吸了幾口氣,后腳楊芃就跟出來,“沒事吧?”
“沒事,可能有些暈船,你上去玩吧,我先回公主府好了。”暖陽不想掃了大家的興,“你快回去,等下次再出來玩再叫我。”
楊芃點點頭,“那你先回府吧,路上小心些,車馬就在梨園后頭候著呢。”
暖陽應聲,領著丫鬟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天色已經黑了,還沒出正月,街上依舊掛著些花燈,一到晚上便點起來。暖陽走到拱橋上的時候,忽然看見橋邊立著個人,她頭腦發暈,竟然覺得這記憶和許多年前的一幕重合了,她快走了兩步,走到那人身后的時候,小聲的叫了聲,“小舅舅?”
被叫的人驚訝的轉身,指著不遠處的畫舫問:“不是在那里玩么?”
暖陽鼻子一抽,昏沉的腦袋清明了一瞬,又繼續發沉,她往前撲了一步,撲到他懷里,“我生病了,就先走了。”
溫澈單手環住她的腰,用眼神示意了下后頭跟著的丫鬟,那丫鬟是暖陽的心腹,屈身行了禮就退下去找自己府里的馬車了。溫澈低頭用嘴唇親了親暖陽的額頭,“有些發燙,咱們回去叫御醫來瞧瞧吧。”
暖陽悶哼了一聲,“你怎么會在這兒?”
“宮里的人今天都去了將軍府,只留我自己在那里,心里空落落的,就想著出來走走,聽說你和溫涼他們在畫舫,正尋思著過去會不會打擾你們的玩性呢,沒想到你出來了。”溫澈耐心的解釋著,“走吧,先回府,外頭風大。”
他把自己的披風解了給暖陽系上,比劃了一下,“沒有帽子。”
暖陽直接把頭拱在他懷里,“給我擋著。”
溫澈笑著將兩只手都按在她頭上,裹著人往馬車那邊走,走到一半的時候府里的馬車也迎過來,兩人先后上了車,溫澈攬著她詢問,“昨天就聽太妃說你不舒服,還以為你只是懶得應承找借口,怎么真的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