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怡“唔”了一聲,走過去的時候跟明林說了聲,“你讓你的暗衛看著,要是有人來了就報一聲。”
明林覺得她這樣沒什么必要,不過還是遵著她的意思叫了聲,“暗七?”
院子里“啪嗒”落了個小石子。
“好了,他說知道了,進來吧。”明林手一擺,做了個“請”的姿勢。
白怡跟著走進去,把門給關了,坐下后輕咳了兩聲,“有什么事,說吧。”
明林給她倒了杯水,把椅子拖到她椅子旁邊,“師父還沒回寺里,我下山的事還得再等等。”
“嗯。”白怡之前就猜到了他一直沒信應該是因為明林的師父沒回來。
明林吃飯的時候就琢磨著“大事”呢,現在說的也挺順溜,“小花姐,你說他們為什么要把我們都接來將軍府,蕭欽跟我說待在寺里不安全。”
這也是白怡考慮的問題,不過李淵跟她暗示過京城要變天的事,她想通的就快些,“最近城里戒嚴,我猜著大概……”她壓低了聲音,靠近明林耳邊說,“我猜著應該是宮變了,李淵甚至是大將軍應該都參與了,現在將軍府的守衛最牢靠,把我們叫過來就是為了保護我們吧。”
她說話時的暖氣都撲在他耳朵上,明林覺得癢,抓了好幾下,把耳朵都給抓紅了。
白怡嫌棄的看他,“你干嘛啊,跟個猴子似的。”
明林放下手,“癢。”
可放下手了,白怡也撤開了,他又覺得不得勁兒,自己把耳朵湊過去,湊到白怡臉前,“然后呢?”
白怡一拍他的光頭,“沒有然后了。”
明林委屈的捂著腦袋坐直了。坐直了又想起來件事,“你腿怎么了?下午就覺得你走路不太自然,剛才你進屋的時候好像還瘸了下。”
聽到這話,白怡揉了揉自己的膝蓋,“今天張急忙慌的,撞著膝蓋了,我看了看都青了。”
“呀,這么嚴重啊。”明林以前練功的時候常幫師兄們揉背揉腿,往自己大腿上一拍,“來,搭上來,我給你捏捏,把淤青揉開了好的快些。”
白怡第一反應是男女授受不親,第二反應是去看門關好了沒有,第□□應……把腿給搭過去了。
她還留著點兒小心思,授受不親的男女都是那些沒成夫妻的,反正她都打算后半輩子和明林一起過了,捏捏腿也沒什么吧?
沒有娘親教著,懂事的時候又是在妓院里長大的,她早就不是那些在閨閣里正統教出來的名門淑女了。
看著明林的光腦門發呆,膝蓋上傳來又疼又酥麻的感覺,她收了心神,對著認真揉腿的明林懶洋洋的問,“你說的大事,特別重要的事,就是這些?看你那要把天給說破的樣子,我還以為怎么了呢。”
“啊……”明林想起來下午自己為了讓白怡來,故弄玄虛的事,“真是天大的事……”
“喲,還裝,你這小和尚越來越不實在了啊。”白怡伸出食指去戳他肩膀。
明林被戳的夸張的一晃,揉膝蓋的勁兒都大了兩分,低著頭嘴里念念有詞,“真是天大的事。”
明林說了句什么,白怡就覺得膝蓋上的酥麻一個勁兒的往頭上竄,耳朵好像都聽不見東西了。她沉默著,終于回過味兒來。
明林剛才低頭念叨著,“我想你啊。”
☆、十章 (3)
“你……你剛才說什么?”白怡不可置信的又問了一遍。
明林停下揉捏她腿的手,身子朝著她更近了一些,小小聲的附在她耳邊說:“我說我想你啊。”
白怡的臉瞬間通紅,張著嘴不知道說什么,最后抿緊了唇,羞惱的瞪著明林。
明林被她瞪的不知所措,身子往后靠,又去給她捏膝蓋,抱怨似的嘟囔,“怎么,不讓想啊……”
白怡覺得說“讓”說“不讓”都不合適,努力的把話題扯向別處,“我說,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宮變啊,你怎么都不擔心呢。”
明林看她,“知道啊,他們覺得圣上這皇帝做的太久了,他們也想當皇帝,就去逼宮了。”
“那你就不擔心……不擔心流血死人么?”白怡說的還算隱晦,沒問他不擔心皇帝被殺么。
明林嘆了口氣,“可我的擔心也沒什么用啊,他們都知道殺生不好,我說了他們也不會改,就算是師父,跟他們說破了心里的魔障,也改不了他們對權力的貪婪。事情到這步了,我根本沒法子……而且大將軍他們連你和我都保護起來了,就肯定會保護好柔妃娘娘和暖陽公主的。”
“那圣上呢?”白怡一直很好奇明林對那個不管他不顧他的皇帝爹是怎么想的。
“圣上……”明林想了想,“我在寺里雖然沒親眼見識過,下山游歷的日子也不長,可我聽來寺里上香的香客,聽找師父論佛的貴人他們說的,我想圣上或許對這國家的治理并不好,百姓們的日子過得也不太好……圣上還亂殺人……我聽過好多人說起翔安侯的好,說他有顆大慈大悲的仁義心。”
白怡聽到明林忽然提起了自己的父親,有些難受,抽了下鼻子,“我爹當然是好人。”
明林點點頭,“所以我想,或許換一個人去當皇帝,于黎民百姓應當是好的。至于圣上……”
他再不通世故,也知道圣上大概是逃不過一死的,雖然沒和他說過幾句話,可小時候,甚至就在不久前進宮時,他還是懷著對一個父親的希冀想要多親近一分。想到不久之后這個人可能就要從世上消失,明林心里還是有些難受,“種什么因得什么果,圣上真的殯天了,我,我給他超度,希望他下一個輪回無災無難、一生順遂。”
大事終于談完,有過喪父之痛的白怡明白明林的難受,可她又矛盾的覺得皇帝死了是為她爹報仇,應該高興才對。她把架在明林腿上的腳收了回來,捏了捏他的耳朵,“我跟李淵他們求情,不讓他們殺皇帝,把他軟禁起來就好了。”
明林側著頭看她,“你求情管用么?”
“大概不怎么管用……”白怡搖了搖頭,“可是殺生總歸不好的。”
關鍵是殺了皇帝,難受的傷心的是還活在世上的這些人,可如果是關著皇帝,讓他看著自己的河山拱手讓人,這樣的折磨大概比死更讓他難以接受。
她想報仇,可她是想讓皇帝受苦,而不是看著明林甚至是柔妃、暖陽傷心,她猜李淵他們說不定也要打著個“孝仁”的旗號,只說是圣上身體欠安,難以把持朝政,給他個太上皇的名分,把三皇子奉上新君的位子。
明林雖然心知白怡求情可能也改變不了什么,可心里卻稍微高興了些,他挺喜歡被白怡捏耳朵的感覺,于是也伸手去捏白怡的耳垂,輕輕的掐了一下,“你說要去求情,是為了我求的么?”
“不是。”白怡朝他丟了個白眼,“給我西邊住的院子里那只看門的大狼狗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