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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融左手扶著他,右手十分不尊敬地拍了拍當朝皇帝的屁股,朝著床榻走去:“那可不成,臣這北昭王府可是陛下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
東笙被拍得忍不住縮了幾下,佯作驚恐地瞪大了眼,嘴角卻忍不住揚著:“哎哎,北昭王膽大包天,這是要造反啊?”
周子融笑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厚被子上,然后整個人壓了上去,居高臨下地道:“不敢不敢,陛下說要獎勵……想要什么獎勵???”
“嘖,”東笙挑釁地拍了拍他的側臉,瞇著一雙含笑的眸子,眼尾小鉤子一般挑著,“朕嫌你北昭王府窮酸,有啥值錢的?”
周子融被他拍得一愣,眼睛黑沉沉地盯著他,指尖從他的鬢邊移到他眉心的那顆墨玉,意味深長地笑道:“是是,這宅子不值錢、這官印不值錢、這無尤江邊十里酒肆商行更不值錢,實在是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陛下看臣這身子……值錢不值錢?”
東笙在他手腕上親了一下,果斷道:“值錢!”
——白日宣淫的結果就是,東笙腰上巴著兩塊膏藥,兩人一同從下午忙活到黑天才把要處理的文書批完,恨不得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斯蘭入夜之后倒不比華胥那么料峭,早就有了些回溫的意思,羅遲把馬車的簾子撩起來,帶著股潮氣的風就從外頭水一般淌了進來,吹得人通體舒暢。
羅遲頓時清醒了不少,沖著窗外張嘴打了個哈欠,眨巴眨巴到了吧?”
晴朗的夜里天星滿布,這附近荒涼得出奇,方圓百牧匙里連樹沒有幾棵,冰冷冷的沙土中半掩著殘破的墻根,曠野上零零星星地散著幾處破屋子,銀光勾勒著不遠處城鎮的輪廓。
元鯉盤著腿,正襟危坐地閉目養神,聞言才微微抬了抬眼皮。阿爾丹伸頭朝著窗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道:“是,前面就是丹拓了。”
丹拓城是黑旗盤踞之地,當年這一塊立著高墻,除了黑旗人,邁過去的都是有去無回,努尤爾兵敗身亡之后就被他們給全拆了。
羅遲睜著一雙大眼四處張望,活像個剛睡醒的鳥崽子:“誒,為何一個人都看不到?不是說黑旗人都聚居于此嗎?”
元鯉還是一聲不吭,默默地又閉上了眼,阿爾丹聞言一愣,黑著臉瞥了羅遲一眼,沒接這倒霉話茬,只道:“雖然如今的阿卡只有十歲,還是不可輕易冒犯……如果說當年黑旗人的圣劍就是貴國的火神劍的話,那也許那顆碎了的墨玉珠也能在這里找到些蹤跡?!?
羅遲了然地點點頭,忽地眉頭一皺,又小心地多問了一句:“阿卡只有十歲……那萬一阿卡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俊?
阿爾丹被他噎住了,頓時無話可說,兩眼翻白地嘆了口氣,實在是懶得再理他,于是也沉默了。
羅遲見沒人搭理他,還以為是自己剛才聲音太小阿爾丹沒聽清,剛想再問一遍,卻見阿爾丹立馬把眼睛閉上裝睡去了,只好把話咽了回去,望著窗外獨自愁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