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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楊曄走了以后,周子融身周又恢復了一片死寂。
——他等了一天,也沒等到東笙的回信。
郊外的風越來越大,周子融緊了緊裹在身上的狐裘,立在寒夜冷風中靜默了一陣,忽然一聲不吭地回過身,慢慢走下了瞭望臺,朝著自己的軍帳走去。
掛在帳外的靈能燈晃動了幾下。
周子融佯裝沒有注意,裹著狐裘,絨毛遮住大半張臉,縮頭縮腦地鉆進了暖和的帳子里。
帳中沒有掌燈,幾乎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帳外的一盞靈能燈的冷光能透過一些,不過冬日用的帳子太厚了,透也透不了多少,跟個螢火蟲似的。
他也不點燈,按著記憶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床邊,一件一件地緩緩脫著自己的外衣,先是把最厚的狐裘掛在架子上,然后是里面的大氅、束腰、外袍……最后掀開自己的被子躺了進去。
接著又是一片靜默,周子融輕輕合上眼,空氣中似乎只有呼吸的聲音。
突然他感到身上一沉,一股強大的氣場撲面而來,周子融的心臟快速地搏動起來,血液迅速涌上頭腦,只聽見一個壓低了帶著些笑意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你都不反抗嗎?”
周子融不禁笑了笑,睜開眼一看,帳外微弱的燈光把壓在他身上的人勾勒出一道極微弱的輪廓,這人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那眼神幾乎能讓他沸騰。
他心臟狂跳,只能極力按耐住自己的情緒,好在是黑暗幫他掩蓋了他那因為掙扎而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有些扭曲的神色,他用一種隱約有些顫抖的聲音強作鎮靜地道:“我知道是你……我聞見你的味道了。”
東笙雙手撐在他頭的兩側,聽見這話禁不住“噗”地笑了一下:“這還能聞得出來?你該不會想說我身上汗味兒大吧。”
其實他這兩天不僅每天晚上要泡熱水澡才能睡得著,還從早到晚都凍得手腳冰涼,哪來的汗可以出。
周子融伸手按住他的后頸把他攬入自己懷里狠狠抱住,閉著眼極深地在他脖頸邊吸了口氣,廝磨著道:“你身上香,很好聞。”
東笙的心沉了下去,兩手從周子融頸后穿過,輕輕回抱住了他:“我想你了。”
“我也是。”周子融把頭靠在他耳邊,“你怎么出來的?”
“我母皇給我留了條暗道。”東笙道,“你們這夜巡的人該打啊,我在他們主帥帳外晃這么久也沒發現我。”
“是,回頭我教訓他們。”周子融笑著點頭道,“對了,你收到我的信了嗎?”
東笙愣了一下:“嗯,先前有些事耽擱了,后來往生轉交給我的,不過當時已經快出來了,我就想著干脆直接來找你……”
他信上原本寫著,若是東笙要強行突圍,一定要提前與他聯系,好里應外合,卻不成想東笙直接自己打洞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