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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有樣學樣，我和他們一樣提高聲音，聽起來更加崩潰：“我只是在試圖保護自己！我不知道該怎么做，我只是想逃離那個地方，我沒有選擇，我只想活下去！我不想再回到那種生活了！”

明明是編出來的話語，我的心卻真的有些覺得空虛和酸澀，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一道嘆息，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哭泣的聲音在法庭上回響，讓法庭內(nèi)的氣氛變得沉重無比。原告律師的嘴角的笑容也漸漸皸裂，或許他已經(jīng)意識到了，自己耍嘴皮子的能力在情緒輿論面前一點用都沒有。

審判長沉默片刻，語氣第一次變得柔和：“被告杜芊芊，你的陳述讓我們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面。法庭會認真考慮你的情況和感受，我們將根據(jù)法律和事實，做出公正的判決。”

我不斷抽泣著，顫聲感謝道：“謝謝法官。”

暫時閉庭后，經(jīng)過合議庭的慎重考慮，審判長宣布了判決。

審判長敲擊法槌，開口道：“本庭現(xiàn)在繼續(xù)開庭。經(jīng)過合議庭的慎重考慮，我們對被告杜芊芊的案件有了裁決。同時，對于原告杜元峰的罪行，法庭也進行了深入的調查和審理。”

“本庭考慮到被告杜芊芊的實際年齡為六歲，以及長期受到的虐待和非法拘禁，決定對予以緩刑，并建議進行心理輔導和康復治療。希望能夠從這次事件中吸取教訓，重新回歸社會。”

“至于原告杜元峰，法庭經(jīng)過調查發(fā)現(xiàn)，原告長期虐待被告，并且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甚至使用藥物控制被告的生長，行為構成了嚴重犯罪。該行為嚴重侵犯了被告的人身權利，造成了嚴重的身心傷害。本庭判決犯有故意傷害罪，且情節(jié)嚴重，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杜元峰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地大喊大叫：“我不服，我要上訴！我是在教育她，我是在保護她！”

審判長聲音冰冷嚴厲：“被告，你的行為已經(jīng)超出了教育和保護的范疇，你的行為是對被告人權的嚴重侵犯。法庭已經(jīng)充分考慮了所有的證據(jù)和情況，你的上訴將由上級法院復審。”

隨著法槌的敲響宣判結束，法庭內(nèi)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我走出法庭，抹去自己的淚水，方麗娜遞給我好幾張紙，面上全是擔心。“芊芊，不要哭呀，我們不值得為這種人哭，眼淚要留給自己最珍視的人才好。”

我接過她給我的紙，擦干了眼淚，聲音平淡說著：“我覺得眼淚本身就是不值得的事情。以前的我怎么哭，也不會有人給我哪怕一絲一毫的愛，所以這是最后一次了，我以后再也不會流一次眼淚了。”

方麗娜看著我，忽然長長嘆了口氣，遞給我寫著她電話號碼的名片：“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盡管來找我，等到以后我變成很厲害的律師之后，就沒有你打不下來的官司。”

我看著手里那張紙，淺淺露出一個微笑：“謝謝。也謝謝您幫我辯護，您真的很厲害。”

方麗娜也露出笑容，摸了摸我的頭，“明天就有福利院的人來接你了，那里的院長以前是我鄰居家的阿姨，是個很好的人。”

方麗娜抱住了我，在我耳邊柔聲道：“你的人生以后還長著呢，以后一定會有好事發(fā)生的。”

我在她的懷里沉默許久，才輕輕回抱住她。明明沒有任何感受，我卻依舊想要一直持續(xù)這個擁抱。

或許是真的太溫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