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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方知銳繞過林西圖就要往外走，擦身而過的那一剎那，衣袖忽然被一雙手拽住了。

“哥哥。”林西圖抬起頭看向方知銳，啞聲問，“……你不要我了嗎？”

方知銳腳步一頓，從這個角度他只能看到青年的側(cè)臉，橘發(fā)下左耳上的黑色耳釘惹眼，在燈光中熠熠生輝。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沒有回這句話，轉(zhuǎn)身繼續(xù)走了出去。

彭悅?cè)辉趩T工休息室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方知銳，對方身上散發(fā)出冰冷的水汽，連額發(fā)也是濕漉漉的，她只瞄了一眼就知道對方這是老毛病又犯了。

這幾年方知銳的前史病情只有作為經(jīng)紀人的彭悅?cè)恢溃€在德國柏林的時候，除了安排行程和演出事宜，她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給方知銳更換不同的心理醫(yī)生，方知銳有時去有時不去，全憑心情。

但這么多年的藥物治療和心理咨詢，始終改變不了方知銳坐上琴凳時矛盾的人格，他是個公認的天才，卻厭惡自己的天賦。

“方老師，剛才季先生來了兩通電話，我都沒接。”彭悅?cè)粚⑹謾C遞給方知銳，低聲道。

這時她口中的“季先生”又打來一通電話，來電顯示“季時”。

看到這個名字，方知銳眉峰緊皺，他隨手掛掉電話，從助手手里接過毛巾擦拭額間的濕發(fā)。

“不接嗎？”

“放著吧，等會兒我會回的。”

彭悅?cè)凰尖庖粫海l(fā)現(xiàn)今天方知銳演出完后的心情似乎并不是那么惡劣。

“墻角這些都是你的粉絲送的東西，要怎么處理？”

方知銳聞言瞥了一眼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裝鮮花，和花店里擺在展柜里的成品無異，每一朵都散發(fā)出濃重的工業(yè)香水味兒。

“拿去扔了吧，我說過不需要這些。”

話音剛落，余光卻在錦簇花團中看到了一張被揉皺的便簽紙，像是隨手一放，又或者是哪個不滿意他這次獨奏會的粉絲寫來的恐嚇信。

方知銳被勾起一點興趣，拿起那張便簽紙，看到上面用熟悉的字跡寫道：哥哥，你的毛絨小狗還在我這里。沒有署名。

彭悅?cè)灰姺街J臉上沒什么表情，怕上面寫的是一些粉絲偏激的話，結(jié)果對方只是垂著眼睫仔細地看了很久，隨后重新將便簽紙揉作一團捏進了手心里。

“走吧。”

秦瀚宇站在仍舊被記者堵滿的劇院門口，和鬼鬼祟祟出來的林西圖面面相覷。對方眼皮紅腫，面無血色，像剛見過有深仇大怨的前任。

“你……你到底怎么了？真去廁所哭了？幾首曲子而已，難不成你真是cx330隱藏了十年的真愛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