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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司尋:“猜到了。”
尚凝微欲言又止,聽到身后有人喊她,轉(zhuǎn)臉看去,爸爸下課了。
在自己辦公室樓下看到閨女,尚通栩驚喜又意外。
他先和蔣司尋寒暄幾句,這才問閨女:“你今天怎么有空?我正打算今晚去你那看看你。”
聞言,蔣司尋問了句:“凝微不住家里?”
尚凝微:“我搬出來了,離公司近,不用跑來跑去。”
通勤方便只是其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原因,主要是不想看見蕭美樺和尚粲然,爸爸將名下的一套公寓送給她,說是提前給自己的二十六歲生日禮物。
三人邊聊著,乘電梯去樓上。
尚通栩身份特殊,是知意的養(yǎng)父,蔣司尋沒有賣關子,直接把合作協(xié)議拿給對方看,所有的誠意都在里面。
他看了眼尚凝微,說道:“我給的條件,是路楷婧給不起的。”
尚凝微牽了牽嘴角,沒吱聲。
蔣司尋又補充,話是對著尚通栩說的:“我不缺像津運這樣的項目,執(zhí)意想拿到股份,是想讓我大伯長個記性,他幫著作孽,最后不可能全身而退。”
關于合作,他又細聊了十來分鐘,沒回避尚凝微。
也因為尚凝微今天的出現(xiàn),他提前結束了這次會面。
“尚教授您忙。”
尚通栩一直將人送到電梯,電梯門合上他才返回辦公室。
尚凝微翻看著合作協(xié)議,的確如蔣司尋所說,他給的條件是路楷婧給不起的。
尚通栩把合作協(xié)議抽過來往辦公桌上一丟:“名和利都是身外之物,爸爸依你的意思來,不能因為這些條件,讓你難過。”
尚凝微鼻頭一酸:“對方是許知意,你養(yǎng)了她二十年,忍心拒絕?”
尚通栩沒有絲毫遲疑:“知意現(xiàn)在有她的父母疼,我是你爸爸。”
尚凝微哽咽,雙手抱住尚通栩,“謝謝爸爸。”
尚通栩拍拍閨女的背:“跟許向邑比起來,我太平庸了,你也原諒一點我這個平庸的爸爸。”
“沒有,爸爸你別這么說。”尚凝微眼淚掉下來,“做科研,許爸爸不及你萬分之一,我心里挺崇拜您的,真的。”
尚通栩放開閨女,拿了抽紙過來:“不哭了。我知道你委屈,我無能,沒辦法平衡你和媽媽的關系。”
尚凝微:“沒有,您已經(jīng)做得很好,從來沒委屈過我。”
尚通栩突然想到知意,曾經(jīng)他明知知意多委屈,卻夾在孩子與妻子中間無可奈何,最后麻木似地視而不見,只有這樣,家里才能安寧。
他曾經(jīng)想要的安寧,卻傷害了一個孩子。
就像現(xiàn)在,他再也不買青橘,似乎這樣,內(nèi)心才能得到安寧。
他對凝微道:“不管路楷婧給什么條件,我都不可能跟她合作。不管怎樣,蔣司尋對你一直都不錯,做不到雪中送炭,我們也不能做過河拆橋的事。但接不接受蔣司尋的條件,你說了算。”
尚通栩又抽了一張紙給女兒:“先什么都別想了,想想晚上去哪吃,爸爸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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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司尋從學校出來,回了自家一趟。
家里只有阿姨,窗明幾凈,卻冷冷清清。
院子里的玫瑰開得正盛,他放下行李箱,剪了一束帶上。
阿姨問他晚上吃什么,她現(xiàn)在做。
“我不在家吃,去許伯伯家。”
阿姨拿不準:“也在那住嗎?”
蔣司尋:“回來住。”
訂婚前不能再留宿。
阿姨告訴他,自己下周就要去紐約,簽證已經(jīng)辦好:“你媽媽在那里吃不慣廚師做的菜,不合她胃口。你早晚飯怎么辦?再找個阿姨吧。”
蔣司尋:“不用找,我去許伯伯家吃。”
阿姨:“……”
也是個好辦法。
蔣司尋拿上那束現(xiàn)采的玫瑰,沒讓司機跟著,自己驅(qū)車前往。
兩家離得不遠,十來分鐘的車程。
今天許珩回來得早,他進去的時候就聽許珩說沒空去,得往后推。
許知意說:“是你自己沒空,不能賴我不陪你去。”
蔣司尋問:“去哪沒空?”
許知意把旁邊的抱枕拿開,讓男人坐自己旁邊,說道:“新加坡站f1大獎賽,我答應過我哥陪他去看,結果臨了他說太忙,抽不出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