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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司尋不動聲色笑笑:“謝謝二伯,這些年多虧了您。”
二伯訕訕一笑:“都是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
今天之前自己不愿惹這個麻煩,一口咬死沒證據,是因為不想直接得罪老大,畢竟老大為人陰狠,寧可得罪老四這樣的君子,不能得罪老大那樣的小人。可如今沈清風已經進去,說不定扛不住審訊自己就交代了。
反正老頭子發話不準保釋,沈清風不可能再出來,那他就做個順水人情,把僅有的一點證據給蔣司尋。
旁邊路劍波還沒走,瞅著自家二哥:“有空嗎?中午我請你吃飯。”
二伯現在怕了這個四弟:“不用客氣,我中午還有事要忙。”
二伯借故離開,會議室只剩蔣司尋與路劍波父子倆。
老大家父子離開時看彼此像看仇人一樣,路劍波想想逆子,不會為利益做出背刺他這種事,心里瞬間安慰許多。
蔣司尋:“以后不準跟我媽碰面,看到也躲遠點。”
“……”
路劍波起身走了。
半小時后蔣司尋還有個高層會議要參加,于是在會議室沒離開。秘書將會議資料提前給他過目,正翻看著,接到許珩的電話。
“謝了。”
許珩第一次正經感謝對方,他拿到了路二伯送來的檔案,不止新生兒的一些資料,二伯連相關證據都塞了進去,但妹妹出生時的那枚腳印卻沒在里面。
不管怎樣,有了證據可以延長沈清風在里頭的年數,總算解了父母的恨。
蔣司尋:“原件你自己留存,傳一份給汪律師。”
他剛掛上電話,會議室的門被輕叩幾下。
門敞著,抬頭就能看見是誰。
虞睿去而復返,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秘書看蔣司尋,眼神請示,自己需不需要出去。
蔣司尋:“你忙你的。”
秘書點頭,繼續在自己電腦上整理資料。
虞睿明白,他讓秘書留在這,是避嫌。
她有自知之明,于是挑了一張離他兩三米遠的椅子坐下,“你都不問問我為什么又上樓找你?”
蔣司尋:“如果是抱錯的一些證據,二伯已經給許珩。感謝。”
她已經開車回去,半道上又拐彎折返,因為若不送來,自己良心上過不去。虞睿把文件袋放桌上,往他那邊用力一推,文件袋因為慣性滑到他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不是證據,我沒有證據。一份許向邑可能會在意的東西,路二伯處理檔案前,跟我家人關系不錯的一個醫生把這樣東西拿了出來,其他的證據和資料,他不敢動。他只是個醫生,沒背景,上有老下有小,不敢得罪你大伯和二伯,也希望你體諒。”
其實,今天她過來,是打算投他一票。
但告不告訴他,已經沒有意義。
沉默了兩秒,她起身告辭:“你忙。”
蔣司尋拿過文件袋,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對著她背影:“謝謝。”
他打開文件袋,是一張醫院的新生兒記錄表,上面有枚小小的腳印。
第五十九章
蔣司尋與父親一起吃了中午飯,說起二伯以最快的速度把證據交給了許珩,快到連他都詫異。
同一個爹媽生的,路劍波太了解自家這位二哥:“你二伯見風使舵的本事,誰都趕不上。如果不是沈清風進去,你就算今天當選,他也不會給你。”
路老大陰險,路老二狡詐。
兩人半斤八兩。
老二唯一比老大強一點的是,不會對人背后下死手,但典型的墻頭草,哪邊對他有利他自動往那邊倒。
蔣司尋提到虞睿:“她把知意出生時的一枚腳印送給我了。”
路劍波皺眉:“腳印?”
“嗯。新生兒留檔的腳印。”
“沒別的?”
“沒。”
路劍波哼笑一聲,意味深長:“要說會做人,還得是老虞。”
好人叫他做的滴水不漏。
拿出那枚腳印的醫生既然在路老二處理檔案前就接觸到了檔案,怎么可能只抽出一張有新生兒腳印的資料表,而不保留其他證據。
證據肯定是拍了下來,那枚腳印也是特意拿走,路劍良一看檔案里資料不齊,心里當然有數是誰干的。
“老虞保留那些證據不是為了有一天幫你許伯伯,他是用來牽制你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