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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蓉眉眼舒展,笑得花枝亂顫:“人生何處不相似?”
不歸嘆氣:“你當孤是來給你制造樂子是嗎?拜托了,解釋一下你們鬧的緣故?!?
姚蓉笑了片刻,又想起了另外要緊的,斂了神色:“雖挺相似,但又有些不同,就在不久前,我便聽到這樣一個傳聞,說你們關系將變成如此。”
不歸原本想聽她解釋一下楚思遠的心理,聽此有些反應不過來:“后句是何意?”
姚蓉一敲煙桿,揚起了眉眼:“有宮女偷偷造謠,說陛下欲改廣梧為中宮,侄女為后,私生子為儲。”
☆、第二十章
姚蓉仔細打量她的神色,只見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笑,且笑得很是肆意坦蕩,連森冷的冰藍眼眸都柔和了,完全把這當成個貨真價實的笑話那樣肆意。
她想,大約只有被毫無陰霾地疼大,又以澄澈雙眼見慣爾虞我詐,才能坦然于自身殘疾與周遭的陰謀詭計,始終如此坦蕩高傲,坦蕩不屑。
不歸笑到險些岔氣:“當真這樣傳?”
姚蓉跟著她揚唇:“不歸也覺得可笑吧?”
“豈止可笑,孤都可憐想出造這謠的人了?!辈粴w抬手揉揉左眼,笑得太厲害了點,眼睛有些糊,姚蓉拿一柄玉如意過來親自替她按摩臉,說:“你這話何意呢?”
那如意溫滑,伺候的又是第一美人,不歸便停了手,坦然自若地接受了:“孤未滿兩歲時便由舅舅親自撫養,他對自己的親生孩兒都比不過對孤這樣的關切,宮中待了有些年歲的人都知道,當今陛下實則是個不太有趣的帝王,他沒有什么嗜好,瞧著親和實則不好親近,骨子里是個真正疏離的冰冷帝王。唯一的例外就是孤,他所有顯而易見的偏愛都源自于孤,討孤歡心幾乎等同奉陛下意。”
“孤雙親俱早喪,他對孤的疼愛,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權蓋天下的長輩傾盡所有給予的慈愛,如父如師。如今有人來這樣編排,將世上最無私仁愛的舐犢之情與男女之情劃同,其心得有多扭曲?將輝煌皇宮看作什么了?”
內心有一點點扭曲的姚蓉點頭:“不歸清者自清,受教了。但他人卻不同你一樣坦蕩,你準備如何料理這謠言?”
她按臉的手法實在舒服,不歸閉了一只眼歪頭,一邊想一邊風淡云輕地笑:“跳梁小鬼的戲碼,皇家的威嚴豈是容得他們意淫的。不就是垂涎帝恩與后位么?可憐人,這兩樣都不曾得,竟這樣肆意歪曲。不過是一塊印章的去落,讓他們嚼,嚼得狠了把舌頭吞下去才可笑。”
不歸看向姚蓉:“三日后就是其他三位娘娘來這拜坐,勞煩麗妃先盯一下,此事三天之內必有最盛時,過了就波瀾不起了。屆時孤當眾送你一塊印章,你蓋一張發送宮人的紙,把行徑輕的趕出去,重的當眾人面行點掌刑,罰其九族不準再入宮,族里為官的把名額留下,孤去請舅舅削其官位?!?
姚蓉詫異:“陛下能允準?”
“怎么不能?這宮里的人過得□□逸,隔三差五就需肅清宮紀,整頓人心。順帶為你樹一樹威嚴,一舉兩得的好事。”不歸瞇眼,“但這謠言先不能讓舅父知道,否則天子動怒,就不是孤以上的溫和懲罰了。越是皇室謠言,越不必被有心人帶著節奏跑,他們高高舉起,我們只需輕罰,當作個無稽之談就已足夠。他人起初或許還心有疑慮,然隨事實屢出,自然便越發確鑿清正?!?
可笑,連這種齷齪念頭都編排得出來,那她便先把那徒有其表的漂亮鳳印送給姚蓉,讓她做個副后,再等到年宴,屆時兩道大封齊下,他們才心服口服,才會真正了解,什么叫恃寵而遮天。
姚蓉敏銳地捉到話里的舅父二字,心中數道思緒才順解,握玉如意的手一錯,這才醒悟到這丫頭緣何肆意妄為。
她真心實意道:“先前沒和殿下爭小公子,真是我識時務了。”
不歸道:“是呢,如今他的大名都由孤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