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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了?
那你怎么在這里上學?路芙沒敢問。
我爸我爺爺都是在這上學。江白呼了口氣,不知該怎么給她說自己家里的事情。
奧...這么傳統啊。路芙喝了口熱水,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兩人陷入了沉默,江白正想開口,門就響了。
這么多東西?路芙趕緊接過,放到了廚房。
蔣緹把兩個男生推出廚房,她還有事跟小泡芙說呢。
他給你說了沒?蔣緹幫路芙洗菜,小聲說著,看她疑惑搖頭,蔣緹抿了抿嘴,他爸爸媽媽很早就離婚了,他媽是搞油畫壁畫的,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兒,他爸是南景美院的教授呢...他爺爺是...
聽到那個名字,路芙刀都不穩了。
那可是國手啊...
怪不得非得讓他學這個。
生在這樣的家庭,只要有點藝術細胞,都能教出個大師吧?
可他...
他爸再婚后除了給他錢,就沒怎么管過他,就因為他...畫不好。蔣緹沒說太難聽,哪有這樣的爸爸啊?洗好菜瀝干水,放到籃子里靠近了路芙,他爺爺把他帶大的,他學這個也是最后聽了他爺爺的話,聽穆馳說他死活不學,被他爸打斷兩三根藤條,他爺爺知道了,勸了他兩句,就學了。
藤條?這都什么年代了!
聽穆馳說...他后媽今年生小寶寶了...蔣緹都嘆了口氣,原來他爸一個月還給他打個電話呢,現在元旦了,都沒聯系過他...
怎么會有這樣的爸爸啊?
這樣想著,突然有人進來了,兩人緊張回頭,又松了口氣。
他爺爺打電話來了,問他怎么不回家。穆馳表情也很不好,捏了個葡萄,他爸連個屁都沒放,什么玩意兒啊...
沒放幾天假,來不及。江白帶了點笑意,對于照顧他的親人,他總是依賴的,我喜歡的女孩子過生日,我想陪陪她。
什么時候帶回家里給我看看啊?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手機里傳過來,一聽就知道身體倍好。
人家還沒同意呢。江白看了眼廚房,掩蓋不住甜蜜,等同意了,一定帶她看你。
哼,我當年可是三天就把你奶奶追到手了。
又傳來了奶奶說爺爺死皮賴臉纏著她的聲音,江白忍不住笑,認真聽著。
行了不跟你說了,你爸來了,非拉我跟你奶奶去他家,我不想去,小奶孩子有什么好看的。爺爺嘟囔了兩句,又沉默了一下,才開口,有空給你爸也打個電話,沒空就算了。
嗯,知道了,拜拜。
掛掉電話,直接塞回兜里,看著窗外發呆。
吃飯了。路芙走到他身邊拍了下他的肩膀。
回過神來嗯了一聲,才笑著推路芙坐到餐桌主位上:壽星坐著。
把紙皇冠給她戴好,跟蔣緹一起插好蠟燭,穆馳點燃,三人把蛋糕推到路芙面前。
閉上眼睛,路芙許好愿,吹滅蠟燭。
好吃嗎?路芙有些緊張,除了爸媽還沒人吃過她做的飯。
好吃。江白笑笑,繼續吃,看不出來是真話假話。
真不賴!穆馳向來是個捧場的。
嗚嗚嗚...怎么還吃哭了一個?蔣緹擦了擦眼淚,看著路芙關心疑惑的眼神,又哭了,媽的...這么完美的小泡芙怎么就便宜了江白呢...
哭笑不得,都顧不上臉紅了,路芙趕緊抽紙遞給她。
不便宜我便宜你嗎?江白還有心思玩笑,你想挺美。
你閉嘴!在餐桌下踢了他一腳,路芙握住蔣緹的手輕聲哄著她,看得江白心里不是滋味。
她怎么不哄我呢?
晚上吃到八九點,四個人又開始打牌,路芙臉上全是他們三個粘的條,江白都笑到渾身顫抖了。
十一點多,喝了些酒的穆馳就暈了,江白把他扛進房間,結果這貨一直喊蔣緹,沒辦法,又成了江白跟路芙一個房間。
我睡沙發。江白也喝了一些,不過他還好,只是有些眩暈。抱著被子放到沙發上,把路芙推進了房間。
洗漱完躺在床上,路芙翻過來覆過去睡不著,其實她準備了東西的,以為今晚能到12點,結果最能玩的那個先暈了。
看了眼表,還有十分鐘12點,路芙想了想,還是找出東西,悄悄推開門。
人不在沙發上,路芙看向陽臺,果然在那里。
你什么時候學會這個了!奪過他指尖的煙扔在地上踩滅,路芙氣得像個小河豚看著他。
十五。江白笑了下,轉身倚在窗戶上,雙手插兜,沒人管我,就學了。
....一直在抽嗎?路芙一下子就泄氣了,又變成了奶油泡芙,對身體不好。
沒,就偶爾。江白掏出煙盒,扔在地上,以后不抽了。
路芙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里,認真抬頭看他:我一直不知道,你喜歡我什么。
聽她說這個,江白不再懶懶散散,站直身子看著她。
路芙對自己有自知之明。她就算是瘦到蔣緹那個體重,也沒有得到跟她一樣的辣妹身材,姜照說喜歡她,結果第二天就摟上高一的妹妹。性格好,只是因為她脾氣軟,她就是很普通的女生。
江白可不是。
哪怕是色弱,也能畫到老師都驚嘆他的靈氣,哪怕不愛說話,總有一堆女生會來以看畫的名義來看他的人。
她就是不明白,他喜歡自己什么?
喜歡你是路芙。江白靠近了她,拉上了她的手,你像雪媚娘,皮也是白的,心也是白的。
又是奶饅頭又是雪媚娘,她怎么都是吃的?
人在我眼里,其實挺可怕的,長得好不好看,我看不明白,反正都是青的黃的。可能是深夜太寂靜,江白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穿的衣服,我也不知道哪里好看,粉色?藍色?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這些東西,在我眼里很奇怪。但我早習慣了。直到你出現。
摸了摸她的臉,江白回想起高一初見她:我剛下車,就看到了你。白T,黑褲,簡簡單單的,頭發是黑的,臉是白的,沒有我看不懂的東西,你像是白紙,從內到外都是,現在也是。
當時他就只有一個念頭。
想要這白紙,涂滿我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