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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青此時的態度,令梁文華微微一愣,暗道這丫頭怎么了,態度居然如此冷淡,梁文華不悅:“紀寧芝不在家。”
“我明明看到她跑回來了,你怎么說她不在家呢?”
“我也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
人群中出現幾個聲音,紛紛表示,紀寧芝回家了,并且就在院子里。
梁文華臉色一擺,狠狠瞪向聞青:“聞青,你又在搞什么鬼!我告訴你,今天彥均不在家,你再怎么折騰都見不到他!別在這么多人面前不知道害臊!”
聞青不急不惱:“說了我是來找紀寧芝。”
“找寧芝干什么?”梁文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聞青不答,而是看向劉姐,劉姐連忙向聞青表明態度一樣,對著梁文華,說:“找紀寧芝去派出所備案。”
“備案?備什么案?”
劉姐大聲說:“備她花錢請人潑臟水誣陷別人的案子。”
“胡說八道!”梁文華厲聲打斷。
劉姐被梁文華突然嚴厲的氣勢嚇了一跳,轉頭見聞青面色鎮定,她暗暗佩服的同時,自己底氣也足了:“我胡不胡說,你把紀芝寧找出來,我和她對質一下不就明白了。”
“誰有時間跟你對質,走走走,趕緊走。”梁文華手擺著,完全不相信,甚至對聞青,對眼前的一群人,十足的反感,揮身趕人。
這時,院子里有人喊著:“彥均她媽,這麻將還打不打了?”
梁文華應一聲:“打,打。”說著梁文華就要關門。
“哎哎哎,你關什么門啊。”劉姐第一個不依:“紀寧芝花錢請人做壞事,你咋不讓她出來說一說!還有沒有王法了?”
“就是啊。”
“怎么紀寧芝連個頭兒都不冒?”
“不怕她不怕冒頭,一會兒聞青去了派出所,會有公安人員來找紀寧芝問話的。大家都別急啊。”
“……”
假如是一個人兩個人說紀寧芝,梁文華壓根兒不在意,當門外一排排看熱鬧的人都說紀寧芝花錢潑臟水,梁文華遲疑了,她抬眸看向聞青。
聞青正望著她,忽然挑眉一笑。
梁文華心頭一跳,聞青向來脾氣火爆,有一說一,何曾像此時眼神沉靜、難懂。甚至充滿挑釁。
梁文華扶上門框的雙手,無論如何關不上門。難道說,寧芝真的做了不該做的事兒?
“文華,怎么了?”牌友走過來問,瞥見門口站了一群人,嚇了一跳:“怎么這么多人,這是干什么的?”
“找紀寧芝的!”劉姐喊。
牌友看向梁文華。
梁文華素來要面子,一個農村人聞青的“準媳婦”身份讓她夠掉價的了,可不能讓女兒也陷入丑聞中,她臉色難看,卻也笑著說:“沒事兒,你到屋里等我一會兒,我一會兒就到。”
牌友尷尬點著頭,然后進了院子,進了一個小房間。
剛一進小房間,就和另外兩個牌友說上了。
“你們知道嗎?”
“咋了咋了?”
“聞青帶著人來這兒鬧了!”
“鬧啥,鬧啥?”
“我剛才從人堆里聽出了消息,說是寧芝花錢請人,去挑肖姨裁縫店的刺兒,想把聞青趕出縣城,結果請的這個人現在反過來咬寧芝一口。聞青向來睚眥必報,就帶著人過來,說是要把寧芝帶派出所,讓公安人員做正。”
“喲,那可不得了!寧芝好好的一個姑娘出了趟派出所,別說在縣城抬不起頭,進了學校,也被同學笑死咯。”
“砰”的一聲巨響,隔壁房間傳來的。
三個牌友嚇了一跳,連忙噤聲。
卻不知紀寧芝將她們的話,聽的一清二楚,正在自己房間摔東西。
“聞青,聞青,這個不要臉的農村人!”紀寧芝又氣又惱嘴上又罵著,心里卻是極其害怕著,站在房內不知所措,最后一下撲到自己床上嗚嗚哭起來,硬是不敢出房門。
與此同時,聞青與梁文華杠上了。
梁文華一直以為自己在聞青面前是有威懾力的,至少她作為“準婆婆”,有“紀彥均”這張王牌在手,一向拿捏得住聞青,可是此刻聞青壓根兒不把她放在眼里。
“聞青,你到底想干什么?”梁文華強壓著怒火問。
聞青面色平靜地說:“讓紀寧芝跟我去一趟派出所,還我一個清白。”剛才劉姐已經將紀寧芝給的十塊錢交出來,令她喜悅的是,嶄新的十塊錢上,沾了一點紅色指甲油。紅色指甲油一向是紀寧芝的最愛,這個年代的指甲油六分錢一瓶,色彩單一不說,涂上之后半天干不了,所以紀寧芝才會蹭到十塊錢紙幣上。
人證、物證都在,梁文華自然底氣不足。
梁文華強壓著性子,小聲說:“聞青,你還嫌不夠丟人嗎?你丟了聞家的人,又跑來丟紀家的人是嗎?你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