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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也摸不準梁梓唐想什么,雖然熟絡,但這么多年,她一直沒聽說梁梓唐有女朋友,也就不知道他究竟喜歡哪一款的。
大概是因為真的太熟了,秦霜在腦子里怎么都想象不出來蘇衫和梁梓唐并肩站在一起的畫面。
忽然面前的人停下腳步,一直帶著秦霜走的蘇衫也停了下來。
只聽梁梓唐溫潤的聲音如清泉般緩緩瀉出,他問道:“你們要坐這個嗎?”
他指的是江面上供游人乘的小型畫舫,順著江流,幾乎可以覽遍整個鎮的景色。
“行啊?!边@聲是蘇衫應得,她聲音清脆,長的又年輕,看起來就似元氣滿滿的少女。
梁梓唐清淺地笑著,目光微移落在秦霜身上,“霜霜,你呢?”
秦霜自然是沒意見,忽然感到胳膊被摟住的地方一緊,心知是蘇衫在暗示,她眉毛微挑,“我暈船,就不坐了吧。”
梁梓唐眉毛微皺,“那我陪你?”
“別,”秦霜當即搖頭,“我想一個人轉轉。”
一艘畫舫能乘五人,梁梓唐包了兩艘船,其余五人不知為何都坐了另一艘,剩下一艘,秦霜不坐,便只有蘇衫和梁梓唐同乘了。
絕好的機會。
秦霜想,左右不就是一次同乘船的機會,若二人真的不來電,那也沒法強求。
畫舫出發的地方是起點也是終點,梁梓唐估計也是覺得他撇下蘇衫一個人不厚道,又在秦霜的再三推脫下給推上了船,他揚聲對著岸上的秦霜說:“注意安全,一會兒手機聯系?!?
秦霜微笑著搖搖手中握緊的手機,說道:“放心吧,玩得開心?!?
秦霜朝蘇衫眨眨眼,一直瞧著二人對話的蘇衫愣了下,隨即朝她笑了。
朝著秦霜揮揮手,蘇衫按耐下內心的某種蠢蠢欲動,看著與她面對面坐著的梁梓唐,她微微一笑。
畫舫順著水流遠去,身邊驟然空了七人,只余下她一個,秦霜忽然感到有些孤寂。
她靠著江邊的欄桿,看著水面隨風蕩漾,一片葉子在江上飄蕩,被她刻意壓下的失落,脆弱感猶如排山倒海之勢朝她涌來。
六天,沒有一通電話短訊。
不可否認,她這樣的行為,除了是想分開冷靜,另一個目的,也是隱隱的考驗。
雖然說他打電話發短信她多半不會接也不會回,但這不代表他就能不打。
但那好歹……至少有一通電話?
現在這種情況,陸以恒究竟是按耐的住還是根本不在意?
分開的時間秦霜回想了很多,每個細節,沈語知和陸以恒有一段過去已經是必然的了,再加之種種……就看到底是不是舊情難忘。
一方面她覺得三番五次,陸以恒對沈語知冷淡的態度不似做偽,另一方面她又覺得,那么多的巧合也不像沒什么。
最頭疼的就是這種情況。
真是只有當事人才能解釋,可偏偏她真猜不透陸以恒心中所想,左右試探都沒有結果,心猜他是打定主意不主動解釋,當時的她若是攤牌更是容易傷及彼此,就這般思量,卻不想還是沖動的走到這般境地。
不過日久生情,半年了就算條狗都有感情,更何況陸以恒還能毫無顧忌的撩她,要沒點意思哪里下的了手?
其實秦霜也是借著沖動在賭,逼出他的真心,也順帶解決沈語知的問題。
否則要以陸以恒的能耐,秦霜覺得自己這段數,沒個契機還真是要給瞞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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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陸以恒并不如他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靜。
秦霜離開的第一日,他照常上下班,推開家門,原以為是一室亮堂,卻不想眼前是漆黑一片。
空蕩蕩的,只余下冰冷的家具,毫無生氣。他怔忡間,兩只不知從何竄出來的貓咪扯著他的西裝褲。
這是餓極了,主人回來,便急著催促。
一黑一白的兩只貓臉抬頭仰視他,目光觸及到湯圓那圓滾滾的臉蛋,陸以恒才驚覺。
他已經很久沒有喂過家里的貓了。
翻出一包全新的貓糧倒在兩只貓的飯碗里,說實話他算不上好的鏟屎官,養著的小黑,素來都是各種貓糧換著喂,偶爾才自己動手做做。這也沒什么,可哪知這回,不挑食的小黑僅僅是用小鼻子嗅了嗅味道,就用爪子推開了自己的飯碗。
湯圓更不用說了,看都沒看一眼就用屁股對著他,帶著濃濃的蔑視。
不吃?
陸以恒拉開冰箱,觸及到一個貼著便利貼的保鮮盒時,他驟然一愣。
他就那樣呆了好半晌,才苦笑著將保鮮盒拿出來放在微波爐里加熱。
自制貓糧,原來小黑是胃口早就被養叼了。
秦霜總是在他回家前就穩妥的弄好了一切,不止是湯圓和小黑……他看著干凈的餐桌。
還有他啊。
她如同細雨,無聲的滋潤他的世界,一點一點,從最邊緣開始直至現在的直擊內心,從一顆毫不起眼的種子破土而出成了一顆參天大樹。
不同于上一段,這樣看似溫潤的情感其實更為霸道,他拔不掉也趕不走。
那么多年他一直沒有動心的感覺,原來不是沒有,而是他未曾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