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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好像傳來了許多撲哧撲哧的嘲笑聲,里面還有你二哥的。
你臉瞬間變得通紅,你又沒見過他!……或許見過,但你不太擅長記憶人臉。
你展開折扇,把臉藏在后面:“……原諒我,哥哥,我只是看你很無聊的樣子,才來邀請你跳舞。”
你落荒而逃。為了掩飾謊言,你還去找二哥跳了一曲。
二哥環抱著你旋轉時笑意還未止住,在你耳邊如此低語:“愛麗絲,就這么喜歡你的哥哥們嗎?”
*
當舞會眾人變得微醺時,總算陸續有人來邀請你了。
你順利融入了貴族的圈子,但還是覺得不太適應,每當餐桌上剩下的殘羹冷炙被倒掉時,你總忍不住嘆氣,那些吃的夠換一群綿羊了。
但貴族創造或資助的藝術也讓你驚嘆折服——原來教堂的壁畫可以如此精美,仿佛天國降臨于人世,村莊小教堂的女神像和這一比就成了稻草人。
來月神總教堂為父母和弟弟祈禱時,你遇見了一位沉默的畫師。畫師邀請你充當他的模特,你拒絕了——好歹,你也是個貴族小姐,雖然現在偽裝成了平民偷溜出來。
要是誰發現月神的臉和你一模一樣,那就解釋不過去了……
畫師身邊總跟著一個無所事事的青年,但你也看出來了,這個閑人學識淵博,多半出身不凡。你雖然想要提起警戒,但和他聊天實在愉快。國王最新發布的政令到教皇手稿的流出——這些小姐們不談的話題你都可以和他談,而他從不以你是女人而露出鄙薄或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欣賞。
他理所應當地把你看作了一個對等的人。
這天,他邀請你去酒吧喝一杯,雖然你之后沒有安排,但你要跟著他去嗎?
【去】/【不去】
【不去】→ 【NE4 大革命】
你拒絕了,這也太危險了。
至此之后畫師和閑人不再露面,教堂的壁畫交給了別的畫師,卻也沒能完工,因為此后爆發了大革命。
瓦德公爵被民眾的亂石砸死,大公子匆匆繼位主持局面,卻在國王倒臺后被牽連也上了斷頭臺。
剩下的人都將被流放,二哥因為是圣殿騎士可以留在王城——不對,現在是都城——之中。臨行前,他問你要不要和他走,他可以把你帶回你本來的家鄉。
你搖頭拒絕了,你覺得自己有罪,沉迷在這樣紙醉金迷的生活中早就被貴族同化了。如果流放能為你的贖罪,你愿意接受。
二哥嘆口氣,騎著馬離開了。
在去往極北苦寒之地的途中,你又遇見了畫師和閑人。
畫師送了一幅你的肖像畫給你——他不如表面那樣老實,還是悄悄留下了你的倩影。
而閑人給出了和二哥一樣的提議。
你拒絕后,他似乎露出了泫然欲泣的神色,卻依舊是笑著的。
他說:“再見了,姐妹(sister)。”
【去】
在酒吧里,你瞠目結舌地聽這群人大聲密謀如何推翻王政。
瓦德家也成了這群人口中國王的走狗。
畫師在忙著把這幅眾生相記錄在素描本上,端著兩杯啤酒的閑人湊到你身邊,低聲笑道:“要是他們知道這里坐了三位瓦德,不知道會怎么辦呢。”
你的腦子停止了運轉。
“愛麗絲,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在花園里見過的,我是你三哥。”
你下意識把酒杯砸在了這個“騙子”頭上。
你們的騷動驚擾了這群革命家,他們紛紛看來,你也只得擺出一臉氣憤的樣子:“他對我動手動腳!”
這件事就這么糊弄過去了。過了幾日,三哥直接到家中來找你,在地下室的書房內把一切攤開在你面前。
他早已意識到風向的轉變,窮苦的民眾無法再忍耐貴族的窮奢極欲,這個國家馬上就要走上轉折點。他和畫師是瓦德夫人未婚先孕生下后寄養在外的孩子,后來以養子的身份進入了瓦德家,冠上了這個姓氏。
他對瓦德家沒有感情,只想保全自己的母親。
但若你愿與他聯手——
“說服大哥,讓他站到我們這邊來。”三哥幽深的眼神籠罩著你,“而且得放棄現在的所有財產,命和錢,只能保有一個。”
“命都沒了,哪來的錢?”
你覺得這根本不是選擇題。
但你內心已站在了他這一邊,你打心底厭惡貴族的做派,畢竟你生長的土壤不在此處。
他大概也料到了這一點,和你握了握手:“那就是同意了。歡迎你,我的同志。”
*
【大結局·春之禮贊】
“愛麗絲!快看這個!”
你的雙胞胎哥哥萊特興沖沖舉著魚跑到你身邊,他難得能釣上這么大一條,你配合地鼓掌。
你們從都城遷移到了南方,在三哥的提議下。國王倒臺后冒出了無數個偽王,革命派也在圍繞這顆果實展開斗爭。三哥瓦德養子的身份暴露,被逐出了核心團隊,于是你們舉家搬遷到了遠離紛爭的地方。
露娜沒有跟來,她已經結婚了,而且也不愿放棄貴族的生活。你不忍再去打探她的情況——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你和萊特抱著魚打算去找二哥料理。他也辭去了圣殿騎士的職責,說真的,你覺得他一開始就不適合干這個,更適合當個廚子。
但你們先找到了在望著蘋果樹發呆的大哥。
他看到你們小心翼翼的動作,還有手里那條快渴死的魚,笑了笑,指向森林深處:“他們在里面練劍。”
萊特點點頭按著他指示的方向跑了,你卻不知為何留在了原地。
因為大哥看上去很寂寞。
但他比以前好多了,以前的他冰冷冷的,現在卻會笑了。
“愛麗絲,”他招手,“幫我一把吧,我想摘點蘋果。”
你看了一眼他腳邊空空如也的筐,不禁笑了。原來大哥不會爬樹,原來他也有做不到的事。
其實你脫掉鞋子三兩下就能上到樹上去,但你不想這么做。乖乖地爬上大哥的肩膀,你抱住他的腦袋,晃晃悠悠上升到一個罕見的高度。
累累的蘋果壓低了樹枝,蹭著你微紅的臉龐。
待摘滿一筐,你試圖直接靠雙臂的力量爬上樹枝,向大哥展示你的力量。
但你手滑了。
伴著飄落的滿頭碎葉,你摔在了不算堅硬的“毯子”上,“毯子”抱住你,深處有如雷的鼓動聲。
“不要嚇我啊……”
你的心跳也很聒噪。你撐在他身上,試圖遠離:“大哥,對不起……”
他手指穿過你的發絲,扣住你的后腦勺,將你按在了胸前。
“能聽見嗎?”
能聽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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