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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上沒有酒店,只有廉價賓館,施索的同事就住在一家小賓館里。
兩人找到賓館,同事已經外出采訪了,計劃最遲傍晚能回黎州,但房費可以報銷,施索又開了兩個房間。
施索進門先洗澡,之前她只簡單的沖了胳膊和腿,把污泥洗掉,但身上還是臟。
條件有限,也只能將就,毛巾新買了兩塊,換洗衣服卻臨時找不到地方買,施索洗完澡仍只能穿臟衣服。
她又累又困,渾身還疼,頭發也不吹就倒上床,一覺渾渾噩噩,再睜眼的時候一時忘記自己身在哪里。
摸到手機,看見舍嚴發來的微信,她才想起自己在賓館。
舍嚴問她是不是睡了,醒了沒。
施索想爬起來回復,一動,之前摔的那一跤的后遺癥總算顯現,整只手臂都像廢了,酸疼無力,抬不起來。
“啊啊……”腰也疼,垮了垮了,施索低低地嚎了兩聲,又倒回去,臉頰貼著床,有氣無力地打字回復舍嚴。
不一會兒門鈴響,施索艱難地爬去開門,她一副青面獠牙的樣,讓站在門口的舍嚴頓了半秒。
“怎么了?”施索扶著腰走回床。
舍嚴皺眉:“腰痛?”
“嗯。”施索懶洋洋地靠著床頭坐,“估計是那一下摔的。”
舍嚴說:“我買了藥,你先擦。”他把藥膏給施索,又說,“這里藥店小,沒有膏藥貼,等回黎州再買。”
施索哦了一聲,忍著酸疼先擦傷口,邊問舍嚴手臂:“紗布是不是要換?”
“回黎州再換。”舍嚴道。
施索檢查擦傷的幾處,邊涂邊說:“要是這次留疤,我就把寧茹久頭發全拔了!”
“嗯。”舍嚴盯著她的擦傷。
微信響了,是施索的,一連響了好幾下,她伸胳膊去拿,骨頭和肌肉又疼得她直抽氣,舍嚴直接幫她拿了過來。
施索點開微信,是施愛月發來的圖片,九連拍,張張都是寧茹久放大的臉,蓬頭垢面,淚眼朦朧,鼻頭通紅,有輕微擦破的印記,九張照片全都楚楚可憐,誰看了都心疼。
電話跟著打進,施索藥膏還沒涂完,她用干凈的手接電話,沾著藥膏那只手,手背去揉腰。
電話接通,那邊先說。
“你把久久給打了?”
“她現在才跟你告狀?”施索按了幾下,找準疼痛位。
“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要動手打人?吵幾句嘴就算了,你罵罵她也就得了,這回居然動起手來了?”
“她先動的手,她沒說?”
“她不就是不小心把你撞倒了,你比她大,這點都要計較?”
“那怎么辦,我都已經計較完了,不然我待會兒遞把刀過去,讓她還回來?”施索腰也不按了,把粘著藥膏的手指在腿上胡亂抹了幾下。
“好,你遞,你遞了我給你送個果籃!”又氣呼呼地,“我跟你講道理,你非要吊兒郎當是吧,還把不把我當你媽?!”
“改天我把卵子還你,再見!”施索掛斷電話,懶得再聽。
她把手機隨手一撂,對舍嚴說:“我想再去揍她一頓!”揍寧茹久。
舍嚴道:“把藥擦完再去。”
“……”她都不知道怎么接,只是氣話罷了。施索瞥了眼舍嚴,低頭繼續擦腿。
“除了腰和手臂,還有哪里疼?”舍嚴問。
“渾身上下,全部都疼。”
舍嚴拉過她手臂。
“嗯?”施索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