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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被當成替死鬼給拋棄了。
林鶴問到溫仲的地址后火速前往,到達后才發現是一條老城路,周圍都是破舊不堪的老房子和違建的格擋雨遮,往深了走還能看到老鼠蟑螂與小嬰兒的奶嘴為伴,撲面而來的腐敗酸臭味也與冒著綠苔和發黑的墻壁相互幫襯。路上林鶴看了溫仲的工資條,一個在知名的新聞娛樂媒體勤勤懇懇工作了七年的記者,月收入不低于兩萬,怎么會住在這種地方?
經過周圍鄰居的指引后,一行人趕到溫仲家門口,剛開始還能正常的敲門,見里面沒半點反應便直接暴力開門了,聲音過大還驚擾了隔壁居住的老太太,老太太拄著拐走出家門,拉著林鶴的手問道:“你們是替粥粥來抓她哥哥的嗎?那孩子一直心軟不愿意報警,可算是想明白了。”
第二十五章
“奶奶,你能跟我講講…粥粥的事情嗎,她跟嫌疑人溫仲是什么關系?”林鶴直覺這個叫粥粥的人或許能提供幫助。
老奶奶嘆了口氣,也猜到了林鶴一等人上門來并不是粥粥報的案,惋惜道:“看來粥粥還是沒狠得下心。粥粥是溫仲的妹妹,名字叫溫粥,溫仲五年前跟他妹妹搬到這里,剛開始兩個人還和和睦睦的,結果沒一個月就開始吵架,粥粥每次都被打的遍體鱗傷,我瞧著那么水靈的姑娘心疼,就收留了一回,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溫粥本來是小語種專業的高材生,從小就喜歡寫小說,高中時就已經出版了熱門小說賺到了自己的大學學費想要出國留學,但溫父溫母重男輕女,阻止了溫粥出國留學的計劃,借口溫粥沒有成年將那筆豐厚的稿費一劫而空全部給了溫仲,溫粥只能選擇國內的大學,上了大學后也是堅持寫作。溫仲卻不是什么好東西,見妹妹身上有撈不完的油水便開始濫賭濫嫖,被壓榨了十多年的溫粥根本沒有學過如何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辛苦錢一次又一次被搶走。畢業后溫粥順利考上了研究生,而溫仲也進了知敏娛樂,溫家暫時停止了對溫粥的壓榨,將目光全部放在了小有成就的溫仲身上,溫粥也有了喘口氣的時間,在校外租了房子。但好景不長,溫仲戒不掉好賭的嗜好,入職知敏娛樂不過一年半就將所有的工資全賠了,甚至還將老家的房子抵押了出去,溫家人仗著溫粥性子軟又開始肆意欺負溫粥,強迫溫粥為她哥哥犯下的錯買單。溫仲也裝得可憐,一副改過自新的模樣騙過了溫粥,溫粥選擇了放棄單獨租房,跟溫仲搬到了這個犄角旮旯的老校區,白天上課晚上寫小說,文章的質量下降后稿費也少得可憐,被她哥哥打得頭破血流。這溫粥都能克服,可后來哪怕她能夠面前填上那些日漸增多的利息,也扛不住溫仲背著所有人再賭。溫粥決定醒悟了,跟溫仲和父母發出了人生第一次抗議,可結果就是父母更加惡毒的咒罵和親哥哥毫不手軟的拳頭,溫粥本想放棄寫小說,可哪知道溫仲為了一次性拿到更多的錢,私底下聯系了她的責編簽訂了買斷合同,趁溫粥睡著按下了手印,溫粥未來十五年都不能轉跳平臺,且除了連載的這本小說外還要在合同期內寫出五本一百五十萬字以上小說,所有小說的收益歸平臺所有,這樣的條件只得到了十萬。
林鶴光聽到這些文字都覺得窒息,更何況當事人溫粥,看著老太太眼里泛起的淚光,林鶴堅定而誠懇地說道:“奶奶你放心,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就一定會處理。”
老太太擦了擦眼淚又問:“那你們來是因為什么?”
國家有規定,在案件尚未定性之前不能透露案件詳情,林鶴不能直說,老太太也看出來了林鶴臉上的為難,連忙說道:“都怪我這個老太婆多嘴,你們辦案自有你們的規矩,不能說就不說了……對了,要不要我把粥粥給你們叫來,說不定她能幫上什么忙。”
“那就麻煩您了。”
大概一個小時后,溫粥趕到了溫仲家中。
與林鶴想象中營養不良瘦瘦小小黑黑的形象不同,溫粥個子并不算矮,目測一米七左右,黑長直白色連衣裙,皮膚白皙容貌……林鶴沒怎么學過夸女孩子,只覺得她很像是自己的童年女神薇爾莉特,很漂亮,只是少了一些堅韌和勇敢,取而代之的是憔悴與溫柔,眼底下的虛弱和難以掩飾的空洞被林鶴迅速捕捉。
“你好,我是溫仲的妹妹溫粥,溫暖的溫,白粥的粥。”溫粥幾乎是九十度鞠躬,“如果我哥哥是因為欠債的問題,還請不要著急,我們一定會想辦法還上的!”
林鶴冷冷地問:“你打算怎么還?我沒算錯的話你的合約還有十一年,你難道就要被你哥哥……”更糟糕的情況林鶴已經不能說出口了,他冷漠的語氣實在是無法對著一個從小到大沒有學會如何反抗原生家庭的女孩發泄,原本也不是想發泄,只是對于溫粥的妥協和擔責感到憤怒。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憤怒,或許是因為身份,或許是因為對人們的責任,也或許是因為面前的女孩實在太過無助激起了他作為雄性對弱小雌性本能的保護欲。
溫粥始終彎著腰沒有回話,但她也沒有哭,她早就哭不出來了,也不知道為什么。
林鶴柔下語氣半蹲著對溫粥說:“溫粥小姐,剛剛的話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我們讓你來不是因為你哥哥欠的債,而是因為你哥哥可能涉嫌一起蓄意綁架案,但你哥哥行蹤全無,我們需要你的協助,同時,關于你哥哥賭博和違背他人意愿簽下的霸王條約,我們也會同步進行調查,所以,你應該挺直你的脊梁,站在法律的背后向你的從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