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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你第一次出來見我就沒戴。”

程章明蹙起眉心，卻又說不出話。

順手放在左兜的眼鏡。

他揣著它，握著它，一時僵立在原地。

第47章 正人君子

搞不好就因為一會兒戴一會兒摘的，近視度數(shù)才會漲。湯琰疑惑地看著他，直到他突然邁開步子走到前面，領(lǐng)先自己一個紅綠燈。

“等等我。”

湯琰加快腳步追上去，上車以后看了眼時間。

20：45

晚高峰已經(jīng)結(jié)束，路上不算堵。開到半途，某個十字路口停下來，湯琰轉(zhuǎn)首，發(fā)現(xiàn)程章明閉著眼。

睡著了？

靠近他，只見他薄薄的眼皮血管分明，鼻梁上方有鏡架的痕跡。

紅燈還有五十幾秒。

手指不自覺劃上他的眉骨，然后是眼睛，嘴唇，下巴，以最輕的力道。天氣很炎熱，觸碰到的每一處卻格外的溫涼，仿佛沾染了程章明的個人氣質(zhì)，有讓人瞬間鎮(zhèn)靜的效果。

最后十秒，湯琰壓抑不住親上去。

——淺嘗輒止而已，想必程章明一定不會察覺。

然而，再睜開眼，某人卻直直地看著自己，視線與視線之間毫無阻礙。

“先開車。”程章明向前瞥了眼。

湯琰匆匆坐回去，脖子往上還算正常，往下的皮膚早就已經(jīng)充血泛紅，并且還在悄然往上蔓延。

接下去的半小時可以用如坐針氈來形容。

從來沒覺得時間這么難捱，仿佛開了一個世紀(jì)還沒到地方，怎么回事？是不是走錯路了？

總算開進(jìn)小區(qū)停車場，地下二層的光線偏偏亮得刺眼……

“到了。”湯琰開口提醒。

程章明嗯了聲，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他把著方向盤目不斜視：“剛才，對不起。”

“什么。”

“不應(yīng)該未經(jīng)你同意就——”

“算了。”程章明淡聲，“也不是第一次。”

湯琰心臟驟停，幾秒鐘恢復(fù)猛烈跳動，大腦缺氧般眩暈。

“你知道？”

也不完全知道，多少有些感覺，能猜到是誰，在做什么。

“那你為什么……”沒把我推開。

程章明沉默。

湯琰注視著他的臉，明明是跟平時一樣的神色，卻讀出了不一樣的回應(yīng)。

是默許嗎？

程章明看向車外，然而身后灼熱的視線簡直避無可避。

“當(dāng)時不清楚你的意圖，以為那是一時興起。”

那么深入的吻，竟然被他解讀為一時興起。湯琰緊緊抿嘴：“閣下不是最講原則嗎，我一時興起你就由得我？要是我說我今晚想跟你上床呢。”

程章明轉(zhuǎn)開頭，側(cè)臉顯得有些生硬。

湯琰摘掉安全帶壓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