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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問出這個問題，車廂就走到了。

兩人的座不連著。

程章明過去跟一位女士說了幾句話，對方笑瞇瞇地看了湯琰一眼，隨后起身換去別處。

“你跟她說了什么？”湯琰問，“她為什么那么看我。”

能說什么，不過是坦白告知，他跟他難得一起出門旅游，希望留下一些好的回憶，請對方體諒。

程章明一直保持沉默，湯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故作冷漠地表示：“分開坐不是更自在嗎。”

“想去你可以去。”

扭頭看向程章明原本的座位，旁邊是個彪型大漢，一個人占了一個半的位置。

難怪他堅持要換。

如果全程那么擠著，應該會很不舒服。

湯琰想了想，也就沒有再說什么。

車廂里空氣不夠流通，他們之間的氣氛也一直有些壓抑，仿佛無形中堵塞著什么。

窗外一片漆黑，毫無風景可欣賞。湯琰聽了會歌，很快就有了困意，于是靠著車窗打起瞌睡。

程章明始終一言不發(fā)，偶爾看眼手機。

想起在同居前他們曾經(jīng)一起旅過一次游。

記得那是剛確定關系不久，夏季的一個周末。湯琰實在受不了在學校連牽手都不行的日子，于是提出要到周邊某古鎮(zhèn)住兩天一夜。

起初程章明是不同意的，因為沒空。但湯琰偷偷買好了高鐵票，連衣服都擅自從他宿舍給拿出來，一副不去不行的架勢。

趕到高鐵站，才發(fā)現(xiàn)湯某已經(jīng)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你怎么才來！我還以為——”嗓音很兇悍，但又顯得松一口氣。

“以為什么。”

“算了！”

氣勢洶洶往里進，過安檢時又回過頭等他。遠遠地看著他不緊不慢走過來，臉色也慢慢緩和了，氣勢下去了，呼吸順暢了。

“身份證。”

程章明從兜里掏出來，被湯琰一把奪去。

“啊，這是你？”

……這叫什么話。

冰山臉上浮現(xiàn)一絲難得的赧意。

湯琰故意看一眼身份證，然后笑著望向他，“原來程博士也有黑歷史啊。”

“還我。”

“害羞了？”

程章明被他激得微微惱火，“沒你天生麗質(zhì)，可以了嗎。”

“我天生麗質(zhì)？過譽了吧，只不過程博士恰好看得上而已。”

“……”

有時他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可是程章明偏偏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