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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受傷嗎?受傷的可是我啊!
“是嗎?我怎么看不出來?”我輕描淡寫。
“這就是當(dāng)局者迷嘛!憑我看人的經(jīng)驗,他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你可別錯過了!”
“你多吃點!”我避開這個話題,給他不住的挑菜。
“夠了夠了,想堵住我的嘴啊!你可別忘了你姑姑和你說的話!”
我不聽,還繼續(xù)給他挑。
吃完了飯,郭子誠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可是他說過的話,卻一直回蕩在耳邊,一直到睡夢中都不肯散去。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里,我沒有再見到方哲華,他又象一個月前那樣地消失了,也許,他去了北京,去了方心怡的身邊!雖然這樣想著心就會痛,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去想。
從方哲華消失的那天起,每次出琴行的門之后,我都要去看一眼離琴行不遠處的那一棵樹,那棵樹下是一個星期前方哲華曾站過的地方。這似乎又成了我的另一個習(xí)慣。那里和石桌邊一樣,經(jīng)常會有人停留,可是沒有一個是我熟悉的身影。
今天照例是沒有。我從那樹下走過,到公車站去等車。
今天的客戶有點遠,在城南,要轉(zhuǎn)幾個公交。我靠在站牌后面那一塊大大的廣告牌的框架邊,望著一輛接一輛的公車到站,可就是沒有一輛是我要坐的。
“你今天的客戶在哪兒?遠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陡然響起,我驚跳,站直了身子。
“對不起!我老是嚇到你!”
見我還在發(fā)愣,他接著問:“你坐幾路車?”問完,他望向公車停的地方,“是不是20路?我剛看到那么多車你都不上,這20路還沒有來過,想必應(yīng)該是它吧!……哦,來了!你不上嗎?”
我如夢初醒地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真是20路,正是我要坐的。
車上的人是滿的,還有幾個正排著隊等著上車。我過去排上,他也跟了過來。
“你上吧!我這兒有零錢!”他說著晃了晃手中捏著的兩個硬幣。
“我有!你……你要去哪兒?”
他不回答,人高手長,還未等我投幣,他便先投進去了。
我們是最后兩個上的車,我還沒有站穩(wěn),車就起動了,一下失了重心,往前躥了一下,差點撞到前面一人的身上,幸好他在后面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小心!”
“謝謝!”我不覺紅了臉,幸好背對著他。
車上的座位全坐滿了,連走道上站得都是人,他一直沒有放開我的胳膊,只到我的一只手穩(wěn)穩(wěn)地抓住了頭上方供人抓握的扶桿,他才松開。松開之后便直接去提我另一只手上的工具包。
“給我吧!”
和上次一樣,我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不由地松了手,讓他提了過去。
他站在我的身后,右手抓握在我右手邊的扶桿上,我卻在我的左手邊看到了他提著的工具包。也就是說,他正象兩扇微合的屏風(fēng)一樣地將我整個身子都圈住了,雖然我看不見,但是我能感覺到我正處于他的整個懷抱之間,似乎,他的鼻息就在我的頭頂之上,透過頭皮,正一點一點地滲到我的神經(jīng)里,讓它們迅速地擴張。
公車站一站接著一站,車子停了又開,開了又停,每次停或開的時候,身子就不由自主地跟著晃動一下,我的背就會觸到他,他身上的體溫便如電流般地流進我的身體里,那溫?zé)嶙屛夷敲疵詰伲詰俚米屛揖尤幌M麜r間就此永遠停留下來,希望公車就這樣一直開開停停,永遠不要到達目的地。
可是現(xiàn)實是,車停了,我的目的地到了。
“下車吧!”
我回頭對他說,同時也看清了我們真的離得好近,我的臉差點就貼到他的胸口上了。
“到啦?”他回應(yīng)一聲,便隨我從人縫里擠到后門下了車。(未完待續(x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