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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哪了?”過了好一會,小馬碩擦干眼淚,輕輕地問我。
她去哪了?大概是回家了吧?這里的她只不過是小馬碩臆想出來的,結合了她平時的語氣行為和帶給他的感覺。
如果小馬碩真的一點也感覺不到她的愛,那這次行動就不會成功,我也只是賭一把,看來我賭贏了,愛是藏不住的,小馬碩能感受到,只是不相信,將它下意識地否定了,我要做的就是將愛喚醒。
“馬碩,該醒了,大家都在等你。”小馬碩一臉迷蒙地看著我,顯然不明白我的意思。
但是看著遠方已經開始塌陷的建筑物,我知道,任務完成了。
“姐姐,你也要走了嗎?你也不要我了?”耳邊傳來他可憐兮兮的聲音,讓我一陣心軟,小孩子殺我。
我摸了摸他的頭,手感很好,“我在外面等你,你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我了。”希望到時候不會他還記得這段記憶,然后不要那么討厭。
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不知過了多久,我睜開眼睛,周圍是熟悉的研究室,師父就在旁邊坐著,滿含笑意。
看到師父溫暖的笑臉,心中那一抹惆悵感頓時無影無蹤。爹不疼娘不愛有什么關系,沒有那個緣分罷了,我現在有師父了。
“師父,我成功了?”
“是的,比我預想的要快。”師父點點頭,開始將我頭上亂七八糟的管子一一撤下。
我坐起身來,躺的有點久,手腳有些僵硬,“馬碩怎么還沒醒?”
“應該快了。”師父慢條斯理地收拾他的寶貝儀器,對于我的成功很是淡然,好像知道我一定會成功一樣。
“師父,才過去九個小時?”我看了看時間,有些震驚,我感覺我在里面好幾天了。
“嗯,里面的時間流速要快一點。”師父收拾好了,轉身走了出去,“我去叫人,你先歇一會,估計他馬上就該醒了。”
師父一走,房間就剩下我和馬碩,對于上一秒還是乖巧呆萌的小正太,下一秒就變成了成熟男人,我有些適應不良,而且惱火的記憶讓我對他的臉喜歡不起來。
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就讓那段記憶石沉大海吧,估計他也不會愿意想起。
不過對于我來說,這次真是收獲頗豐,對于人的夢境和意識,我好像有了自己的認識。
“姐姐?”我正沉浸在此次行動的收獲中,就聽到一個討厭的聲音響起,不是那馬碩又是誰?
等等?他叫我什么?他為什么叫我姐姐,他還記得我?我怎么有種不詳的預感。
“你叫我什么?”
“姐姐啊”
完了完了,這懵懂的小眼神,這理所當然的語氣,這分明是小馬碩!
“姐姐,這是哪里啊?”那個頂著大馬碩臉的小馬碩慢慢坐起身,環顧著四周,竟然不記得了。
我最后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馬碩是醒了沒錯,可是這和沒醒又有什么分別?這到底是怎么個情況啊,師父!你快回來,不要留我一個人面對這驚悚的畫面。
我顫顫巍巍地指了指角落的鏡子,期望用他那成熟的臉喚醒真正的馬碩。
他看懂了我的意思,慢慢地向鏡子靠近,保佑保佑,你看你都長這么大了,思想也不能滑坡是不是?
我閉著眼睛祈禱,回應我的是一聲輕呼,“這是我嗎?怎么長這個樣子?”
好吧,希望破滅,他一時半會可能變不回去了,我欲哭無淚。
“怎么了這是?”這時,師父帶著一眾人走了進來,看到我生無可戀的表情,有些好奇。
我努了努嘴,示意馬碩出問題了。
“馬碩?”師父看著站在鏡子前的馬碩,叫了他一聲。后者卻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嗯?怎么個事?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這會兒倒是沉默是金了。
其他人卻不疑有他,“馬碩你可終于醒了,現在感覺怎么樣?”徐叔關心地問道。
“你們是誰?”馬碩一頭霧水,慢慢地向我靠近。他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來了這么多人,還都知道他的名字,我大概是這里他唯一比較熟悉的人了吧。
這個時候,大家也都發覺不對勁了,“什么情況?馬碩失憶了?”
“應該是他自己將記憶封存了起來”師父了解到具體情況之后,得出了這個結論,“臨床上我們稱之為選擇性遺忘,不正常的家庭教養方式導致他的性格有些扭曲,對自己的要求過于變態,以至于無法容忍自己犯錯,所以選擇了逃避。”
“那他什么時候才能恢復過來?”李博士問出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
“這個不好說,還得看他自己,也許幾天之后,也許要過幾年,有的人甚至一輩子也想不起來。”這個答案對于基地來說,過于沉重了,畢竟要花費多少心血才能培養出來這么一個領頭人物,變成這樣等同于是廢了。
“他的媽媽還在嗎?”馬碩性格的養成和他的媽媽脫不了干系,現在他又重新回到了童年時代,也許他的媽媽可以帶他走出來呢。
“在的,病毒爆發之初,我們就把特戰隊的家屬轉移到了基地里,他的媽媽就在家屬院里面。”徐叔好像想到什么,又補充道:“工作的關系他和他的母親很少見面,不知道關系怎么樣。”
“這個沒有關系,我會和她溝通。”師父雙手交握在一起,好像在思考后續的事情怎么辦。
“姐姐,你也不要我了嗎?”
“姐姐,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夠好惹你生氣了,你別不要我,我可以做好的。”
當聽到要把他送到他媽媽身邊,一直安安靜靜聽我們談話的馬碩不淡定了,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人心疼,原本有些討人厭的臉也不是那么違和了。
我習慣性地想去摸摸他的頭,手伸到一半就僵住了,面對這個充滿男子氣息的頭我有些下不去手,“你已經很棒了,還記得姐姐說過嗎,你的媽媽其實很愛你,你不想去問清楚嗎?”
果然,馬碩沉默了下來,這件事情他還是在意的。
“長官,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