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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我和你有什么關系?”栗清圓痛批叫囂的人,反唇相譏,“馮鏡衡,還是說,你這么怕我回頭找我從前的男人?”
失控的人幾乎聽她每一個字猶如綿針。好一個栗清圓,她真的很了不起。即便這一刻,馮鏡衡依舊要由衷得嘆一句,他始終相信自己的眼光。
由衷過后,他戴著些屈服的面具,低聲下氣,“圓圓,你信我好么?我沒你想得那么好,但也絕對沒你想得那么差勁。這樁事,不只有你與你小舅的一口氣,也有我的。清圓,請你相信我。”
“小舅的事,就此打住罷。我說過的,我寧愿一開始你就為了你的利益不動手去查。那么我也不知道,你也不必為此為難。可是你查了,我也徹底明白了,小舅既然一開始就默許了汪的所作所為,那么,我,哪怕我父母都沒有理由指責任何人了。一切都是我小舅的甘愿,與人無尤。”
“而你,馮鏡衡,即便這一刻,你都沒有明白我們之間出了什么問題。所以,我還是那句話,也許我們分手并不冤枉。”
“有什么問題,”馮鏡衡一針見血,他來反駁她,“第一時間告訴你,由著你像現在這樣,不過就是這樣,口口聲聲分手而已!你除了這句,還會什么,啊!”
栗清圓聽這樣傲慢甚至一步不肯讓的上位者嘴臉,即刻從堵住她的人身前,錯開身。
毫無留戀的抬腳就走。
她的決絕比那天在島上更無情些。起碼,那天她還能陪著她前男友坐著,哪怕分庭抗禮的嘴臉。
栗清圓從書房幾乎摔門而出,疾步而去,一路下樓梯,走到玄關門口,拾起了她的包,而另外一袋子她并沒有再管了。
甚至,拿腳踢了踢。踢開去老遠。
馮鏡衡追下樓的時候,便看到了這一幕。栗清圓再要把包里的屬于這里的鑰匙還給他時,不經意間翻出了包里一盒珍珠耳環,一對再漂亮圓潤的澳白素釘。
她把耳環盒子掂在手里,嘲諷過去的人,也痛批眼前的人,“我第一次來這棟別墅的時候,沈先生的員工認出了我,把季成蹊送我爸的煙酒從店里拿到了這邊,我沒有要。陰錯陽差地,那袋子煙酒被擱置到了你的庫房里。那天你在里頭選禮物給我爸,我一眼便看到了那袋煙酒,也在煙酒里摸到了這對珍珠耳環。很可笑的是,我上段感情的遺物還沒處理干凈,在案的這段也夭折了。”
隨即,說話人頭也不回地去。
幾乎是同時:
栗清圓的一只手才碰到了門把手,一道身影風一般地傾軋了過來。他撲住要走的人,奪了她手里的東西,摜到一邊去,也絕情地拍闔上了門。
他才不管她前男友送她什么煙酒還是什么狗屁珍珠耳環,他只想來留住她。
更不要把這里的鑰匙還給他。他為了她,父母連同兄嫂都開交過了。他只懇求她稍微不要那么嚴格,上吊都還要喘口氣的。“圓圓,對不起。你教教我,你那么絕情,你親口說的,跟你坦白了……”
“對,跟我坦白了,我一定會跟你分手的。”
事不過三。今晚她把三次絕情的機會全用完了。
傾軋的人,將挽留的人死死釘在門上一般的堅決。他再撥她的臉過來,沒嘗到他期待的闊別多日的回應,而是被結實地咬了一口。
舌尖即刻冒血珠了,馮鏡衡偏頭吐出點血沫來。
也正是這點血腥徹底激發出蟄伏的獸。他來舔舐她,也寄希望她來幫他舔舐傷口。
血的腥甜乃至教訓,反而叫馮鏡衡明白過來些什么。栗清圓從來不是軟弱的,她不必別人來真空她。也不寄希望他把她與家族分出個輕重出來,反而,他第一時間選擇對她隱瞞,才是最大的癥結。
她覺得,他終究天平沒有傾向于他。沒有第一時間降臨于她。
“圓圓,你在怪我。”他反擁住她,緊箍在臂彎里。
“放開我。”
“不可能。除非你現在殺了我。”
“我不會為任何不值得的人去挑釁法律,道德都不屑去僭越。因為你們不配。”
這樣的栗清圓著實叫人發狂。“是么,那就別管他媽什么法律道德,你只管管我吧。好么,圓圓,我要你。”有人輕佻地說著,手去撩撥她衣衫。
他不顧她劇烈地掙脫,像張密不透風地網,精準甚至密不透風地網羅住她。手去揉去挫,去探取她,劍拔弩張間,想起什么,在她耳邊問了句,沒得到她的答案,指尖拈取的濡濕里,卻是干凈透明的。
栗清圓頭一回在馮鏡衡面前爆了粗,很粗鄙的字眼,無情且咒罵。
然而身體里的熾熱與濡濕,卻再分明不過。她控訴他,是不得已的破綻才對她坦白。那么,馮鏡衡拈取她這些不得已的破綻,到她眉眼乃至唇邊,“嗯,如果你只對我這樣,那么我愿意承認我是你說的畜生,好么?圓圓。”
他只當她例假走了。卻看到栗清圓掙脫的手,漫無目的地想來打開他。口里的話,更是十萬分的藐視,坦誠她記錯了例假,但她那句話是真心的。對,也許他們之間也只到這個地步,她例假來的話,她就不需要他了。
身后人可有可無地頷首了下,手里牢牢掌握。他幾乎紅著眼,目光深邃,陰影之下有著發狠的戾氣,那股戾氣在沒有真正浸入的時候,還有幾分桀驁不馴。擠進去,就徹底自暴自棄起來,仿佛即便她輕蔑的,于他們也未必是最壞的結果。
“嗯,寶貝,再說些狠話,我喜歡。”無論如何,她此刻很需要他。
她不會說話的嘴巴,再誠實不過。
以至于接連的幾下,他是徹底失去理智的。想念與強制,哪個多一點,他已經說不清了。
只覺得栗清圓從來沒有這么嘴巴不饒人過,她不去當老師真得可惜了。由她坐鎮,誰還能在她手上學壞掉?
她這樣咬著他,馮鏡衡只覺得心也被她啃噬掉了,隱忍嗟嘆都不管用。不然為什么他覺得空空的,木木的,以至于感受到她徹底站不住了,把人扳過身來時,他重重地往上一頂,栗清圓抽出的手臂,結結實實地給了他一巴掌。
這是這些時日來,兩個人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情趣,徹底較真起來,變了味的發泄。
這個耳光打得有多重,栗清圓被占據地就有多徹底。
他托著她腰臀,即便兩個人已經緊密相連,栗清圓始終不肯他親吻她一下。
馮鏡衡抱著她上樓去,栗清圓不肯順從的本能,她下意識地想抓住些牢固的物件,失手把墻上的壁畫碰掉在樓梯地板上,整個畫框狼狽地滑落下去,最后玻璃鏡面應聲而碎。
栗清圓來不及歉疚什么,馮鏡衡撈她的手指來看。明明她不是故意的,這個瘋癲的人,卻來問她,“解氣了么,要再摔點什么嗎?”
他再求情甚至懇求的口吻問她,他們第一次那晚,馮鏡衡是認真想送她回去的。她不無失望地看著他,他才理智不顧地留下她的。
“圓圓,那一次是真心的么?”
栗清圓恨他,恨他一切的自作主張,也恨自己為什么要那么相信他。她也許更該怪自己,不是她執迷,也許她一輩子都不必知道小舅那么的卑微。
卑微與凌駕勢必選一個,栗清圓絕不會跟前者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