勖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祝希悅不知道文墀路在哪里,便問司機師傅,司機大叔客觀描述給她聽。
祝希悅一聽城區方向,耿直征詢后頭的老板,“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先送您回去?”
馮鏡衡沒有回應,只催老宋開車。
司機老宋實誠一笑,也替馮鏡衡說話,“你新來的不知道,我們馮總向來很關照女同事的。尤其是這樣的臺風暴雨天,哪能由著你們小姑娘蹚啊。”
祝希悅恍然大悟。
栗清圓在邊上沒有聽多少,她正好在發短信。嚴陣的態度告訴對方,她已經上了客戶車了,請他回去吧。
車緩緩起步,暴雨如注,雨刮器開到最高的工作頻率。
季成蹊來電。
栗清圓心意已決,她即刻掛斷了。
連續亮屏到掛斷鎖屏兩次,來電始終不肯放棄。
栗清圓決計斷舍到底的時候,邊上有人笑出了聲,馮鏡衡把自己的手機往杯格上一丟,看笑話般地打趣她,“你倆糾纏一晚上了。”
栗清圓不疑有他,只略微局促地看向馮鏡衡。他先前果然聽到她講電話了。
馮鏡衡并不看她,只瞥一眼還在唱的手機來電,輕蔑口吻居高臨下,“接么?”
栗清圓不快地掛斷了。
身邊人輕哼一聲。突然伸出左手來,在栗清圓眼前比了三個數,果然,倒計時到,來電又亮了?!癰ingo。”
栗清圓這下真的氣著了,馮鏡衡還在邊上煽風點火,“我賭你會接。”
于是,栗清圓盛怒之下真的接了,沒等她開口,季成蹊先問她,“你在哪里?”
“我已經回去了?!?
“我問你在哪里?”
“季成蹊,你夠了……”
“好,你可以回去,我去你家找你。你知道你爸的失眠癥的,我答應他送你回去。栗清圓,我是混蛋我承認?!笔謾C聽筒模式,可是密閉的空間,到底漏音些。
栗清圓問他在哪里,隨即掛了電話。
沒多久,她開口了,請司機師傅停車一下。
老宋摸不準情況,后視鏡里瞥一眼馮鏡衡,后座上陰影某處的人冷笑了聲,招呼老宋靠邊停車。
栗清圓倉促說了聲謝謝。
她抖開傘預備下車的時候,馮鏡衡沒什么閑心打聽別人的家務事,他只輕蔑一點,“那天在沈家飯店也是因為這個?”
栗清圓理不清他口里的這個是什么意思。推開門,啪啪地雨點聲澆在傘面上,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把車門闔上,隔著盛而大的雨打聲,只聽到車里漠不關己的施令口吻,“開車。”
第13章
邁入陰歷六月里,重熙島上的枇杷楊梅都要趴市了,只剩些晚熟的。向項給栗清圓去電話,要她有空來摘些回去,分給鄰居再帶些給孔穎家里頭。
孔穎這周難得雙休,心血來潮,說要去向女士那里嘗嘗糯米蒸排骨,順便去隔壁阿婆那里買麻團包烏糯米加油條。
栗清圓一聽,眉毛倒豎,一整個碳水大爆炸,“你少吃點黏食吧,難消化。”
孔穎無所謂,“所以要你陪我去多逛逛啊?!?
栗清圓在重熙島上出生、長大,對于這個東西兩頭碼頭,滿打滿算一天腳程就能逛完的江心小島,她鄉下人的自覺,沒什么可逛的。
孔穎不覺得,她喜歡栗清圓的拐點就在于那年她邀請孔穎來島上作客。
孔穎說,沒上島之前,她們眼中的栗清圓又嬌氣又滴氣。永遠梳著一絲不茍的兩條淑女麻花辮,永遠穿著過膝的連衣裙,她是班上第一個外裙里還穿襯裙的女生。永遠有男生來他們班佯裝找誰,最后總要看栗清圓幾眼。班上有次集體文具失盜了,隔壁班級有個男生來挑釁的時候,栗清圓作為風紀值班代表,驅除他們出去,被那個痞子男學生掐了下脖子。結果,他們班上的男生蜂擁上去,一整個大亂斗。
總之,那些年,栗清圓是公認的天之驕女,成績優異、長相出眾,連性情都無可挑剔的溫和可人。
她屬于,你無理欺負她,她都要先禮后兵的那種教養。
孔穎私下嫉妒過栗清圓:矯情。
但又無比羨慕她可以收獲如此多的艷羨目光。
栗清圓的爸爸是有名的外科醫生,媽媽是個廠二代、拆二代,自己做生意,彪悍又潑辣,還有個做外交官的舅舅。
班上多少女生喜歡她,就有多少女生排擠她。
孔穎那時候沒覺得自己是個騎墻派。她只知道,與栗清圓一道挽手彎,能認識很多她平時連話都說不上的男同學。
盡管栗清圓并不多理會那些男生。
直到五年級上學期期末考結束,栗清圓的成績依舊穩定的前三名,也是毫無疑問的四名三好學生之一。
那天拿回成績單后,班上后排的學生在議論什么,孔穎在發暑假作業的時候才聽說到,栗清圓的爸爸出事了,他開刀開死人了,沒準要坐牢的。她媽媽也不要她爸爸了,正在辦離婚。
栗清圓可能要辦轉學,跟她媽媽生活。
那天的栗清圓是由舅舅接走的,孔穎看那遙遙開走的名貴轎車,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一面覺得這樣破碎的栗清圓好像挨她更近了點,一面又拿努力汲取的善良驅走這些邪惡的念頭。栗清圓明明把她看作再真誠的朋友不過了,她有什么都想著跟孔穎分享;孔穎每一次生病請假,栗清圓放學回去一定要給她打電話問候她怎么了,再把當日的作業一一告訴她,連同筆記都給孔穎多記一份。
比起栗清圓父母的那些變故,孔穎覺得她要失去一個朋友來得更難過些。回去后,孔穎明明成績不差,即便沒能拿到三好,爸爸也安慰她,不是咱們不優秀,而是有限的獎勵就那幾個,今后這樣的競爭還有許多。我們總要承認這世上就是有很多比我們更優秀的人啊。別沮喪,更不能狹隘,繼續努力。
孔母從小穎口里聽說了栗家的事,自然向著女兒的口吻,說有錢人家總要有些東西不牢靠的,這種女高男低的婚姻長遠的能有幾個,都要吃官司了,不離干嘛,早離早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