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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一個人，是根本藏不住的。

人類在看到喜歡的事物時，瞳孔會放大。看到太過可愛的生物時，會自動變得激動、興奮，會想沖上去咬一口。

會很在意很在意。

細想起來，其實在認識林曜沒多久的時候，自己就情不自禁回想過她的樣子，還在一個人的時候偷偷念她的名字。而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身體就控制不住地發情了。

剛在一起的時候，自己每次過去找林曜，她一看見自己，就會沖過來抱抱，而且眼睛絕對會一閃一閃地放射出愛意的光。

真的很明顯。

對所愛之人的渴求，不論如何壓抑，都是止不住的。

程望雪盯著從好友那里收到的婚禮請柬，不由得聯想道。

過去曾經驚訝，為什么楊承梁和一個陌生人才認識一個月的時候，就能確定愛上對方了。現在她很明白，遇到了就是會著魔般無法控制，就算自己對林曜一開始那么別扭地抵觸，最后也沒控制住。

所以，好朋友和他的對象在認識一年左右的時候，就辦完了相對繁瑣的跨國結婚手續，連復雜的婚禮都全部組織好了，可能也不算太快。

不過可惜的是，婚禮在法國舉辦，日期剛好在林曜預產期的后面幾天，看來是去不了了。

等他們度完蜜月，再找個時間當面祝福吧。

視線回到這張設計精美的請柬上。

雖然還挺漂亮的，不過楊承梁他們的品味還是有些過于花里胡哨。如果是她和林曜的結婚請柬，她想要的風格，是這樣這樣……至于細節上呢，要那樣那樣……

“你在看什么呀？”林曜從臥室里出來，打了個哈欠，在她身邊坐下。最近程望雪的交接工作慢慢變少，她每天都會監督林曜要午睡。她看了看時間，今天大概睡了半個小時，雖然還是太短，但比以前好。

“我朋友的婚禮請柬。”程望雪揚起手中的東西。

“啊，恭喜他。不好意思，因為我，你不能去參加你最好朋友的婚禮了。”

程望雪連忙搖起頭，表示陪在剛生產完的戀人和新生的嬰兒身旁，本來就是天經地義。

“你覺得這個請柬的風格怎么樣？”她問林曜。

“蠻好看的，特別精致。就是有點太花了。”

“我也覺得！”程望雪很高興所愛之人和自己的品味類似，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來：“我認為，這里少一點裝飾比較好，那里的顏色也有點亂，我們——”

我們結婚的時候，我想選XX風格的，還有婚慶公司的話，我看了幾家覺得比較好的……

采光良好的室內，初冬午后的暖陽，正照在林曜的臉上，程望雪盯著她看，笑笑，停止了話題。

她自己是已經偷偷期待地設想了很多婚禮的細節，她自己是早就想要和林曜一直在一起，

她渴望得到林曜終生相伴的許諾，希望與之締結婚姻的契約。

這種企圖朝朝暮暮、長相廝守的深切渴望，過去她從來沒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那她現在都想了這么多、這么遠了，林曜是怎么想的呢？

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不都是林曜主動的嗎？

可是最近，寶寶都快出生了，林曜都沒說什么想讓關系更進一步的話。

現在她要主動問林曜嗎？

她肯定要問的。

可是要什么時候問、要怎么問呢？

因為求婚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一定要在做好完全的準備之下，在絕對完美的時機，營造出最浪漫的氛圍，才能問吧。

她是這么想的。其實就連戒指，她也看好了好幾枚。想讓林曜選一個最喜歡的，又怕毀了驚喜感；可是不告訴林曜的話，自己選怕選得沒那么合意。

真是件困難的事情……

林曜……應該會同意和自己結婚的吧？

“你干嘛老是盯著我看？”

一不當心，在想事情的時候，一動不動地凝視了林曜很久。

雖然大概不管看多久，都看不夠的。

“因為你實在太好看了，很想一直看著你。”這句話是真心的。

林曜聽到，臉立刻紅了，輕輕咬了一下嘴唇，露出羞澀的笑意。林曜胸膛里的心，正在怦怦怦地蹦蹦跳跳。就算已經在一起一段時間了，依然還會時不時地感受到心動的雀躍。

“謝謝……不過我臉上都長斑了，最近也變得非常臃腫。”

程望雪再仔細看看眼前的戀人。

客觀來說，確實長斑了，也變胖了。畢竟懷了孩子，母體承受了那么多負累，要身形一點不變，幾乎不可能的。

但是這種外貌的改變，絲毫不會影響她覺得林曜很好看。

如果能和林曜一輩子都在一起；如果漸漸地，林曜的臉上會有皺紋；林曜身上的皮膚會變得松弛；林曜烏黑的長發會變得灰白……人生不同階段的林曜，經歷不同變化的林曜，都是她會覺得好看的林曜。

因為愛她。因為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現在的程望雪也毫不懷疑地確信，就算她自己的臉上真的多出那道從前捏造出來的疤痕，林曜也會不變地愛她。

她輕吻她：“辛苦你了。可是不管你變成什么樣，我都會覺得你很好看。”

林曜從溫柔的吻中回過神，伸手撫摸戀人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