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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富察婉婷站了出來“富察婉婷。”
“你,呵呵。你?呵,呵呵”慈禧笑道“你配嗎,你自己做了什么了?”
“你個(gè)下賤的胚子,天生的蕩婦。”慈禧繼續(xù)憤憤。
“你”富察婉婷揀起地上的血刀就要沖過去,我甚至能看見埋伏在梁上的上弦之箭,直指富察婉婷。
“怎么,說到你的痛處了?你就是下賤,哀家看中你,你卻不順著哀家,活該。”
“你去死吧。”
富察婉婷終于沖出我的懷抱,沖向了慈禧。她的力氣太小,只得拖著血刀,一步一步走去。
“便宜了你們了。”慈禧喪盡天良地說了一句。
垂涎慧妃多時(shí)的人,他們都已經(jīng)瘋了。我阻止不住,聽見富察婉婷的慘叫,我生不如死,心如刀絞。
“知道嗎?最毒婦人心。我既然可以成就你,就可以毀了你。太安逸的生活使你忘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典故了吧。”慈禧笑顏逐開。
我拿起血刀,奮力砍去。不知砍掉了多少顆人頭,我的衣服已經(jīng)被血浸濕了,血如雨點(diǎn)般往下流著。終于,我沖到了富察婉婷的身邊,此時(shí)的富察婉婷已經(jīng)無法形容了。
我脫下自己的龍袍蓋在她的身上。我拿起血刀見人就砍,所有的人都讓著我、避著我。
“一個(gè)瘋了的猴子在耍戲,你們看嚴(yán)點(diǎn)。”慈禧惡毒地說道“本宮,哦,不,朕還要他多活幾日。如今年關(guān),哀家可不愿意大開殺戒。”
慈禧走了,無數(shù)的侍從走了。我掀翻了夜宴,滿桌的菜肴悉數(shù)落地,與鮮血、人頭、冰冷的地面摻雜在一起。
“皇,皇上婉婷,好,好冷”富察婉婷渾身顫抖著。
“御醫(yī),御醫(yī),給朕傳御醫(yī)啊,慧妃——”我哭喊著,卻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yīng)。
“皇上,不用了。”富察婉婷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拉著我“皇,皇上,答應(yīng)婉婷。你,你一定要好好活,活下去。”
“不要說了,慧妃。真的,朕要你好好陪著朕。”
“皇上,我是不是就要死,死了?”
“不會(huì)的,你是朕的慧妃。朕沒有答應(yīng)你死,閻王爺也不敢來。”
“皇上,你,你有愛過婉婷嗎?”
“愛,朕很愛很愛你,慧妃。真的,你是朕的摯愛。”
“呵呵,皇上,要,要聽婉婷唱歌嗎?你說過的,婉婷唱的歌是,是天底下最美最美的,就連山鬼鬼也不如我。”
我點(diǎn)頭。曾經(jīng)多少個(gè)日日夜夜里,我躺在富察婉婷的懷里,聽著她唱歌。然后在她的歌聲中睡去,我靜靜地睡著。
“手卷真珠,上玉鉤,依前春恨鎖重樓。風(fēng)里落花誰是主?思悠悠!青鳥不傳云外信,丁香空結(jié)——雨中愁。回首綠波三楚暮——接天流。”
我起身,懷里抱著已經(jīng)斷氣的富察婉婷,走出了慈寧宮外。仰望蒼天,嘴里始終念叨著兩句話:
“青鳥不傳云外信,丁香空結(jié)雨中愁。”
遠(yuǎn)處,突然一聲爆響,隨即接二連三。半空輝煌,一朵朵燦爛的絢麗升向空中,瞬間消失,是爆竹。
我恍然如夢,原來一切的美麗,皆是過往云煙。
我跪倒在地,舉起富察婉婷的尸體。半響,我撕裂嗓門吶喊了一聲:“慧妃——天上人間,我們生生世世不分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