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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有事情隱瞞著我們,說吧。‘人盯鬼不怕,鬼盯人該死’。”我看到麻大一副垂頭喪氣、無精打采的樣子,就知道麻大肯定隱瞞了什么事,而且很重大,與這個尸體又有很密切的關(guān)系。
“沒有就是沒有,你們怎么就不信我咧。”麻大繼續(xù)嚷嚷著“這該死的倒霉蛋,怎么就認(rèn)準(zhǔn)我了?”
“你不會是她前世的男人吧?現(xiàn)在你來了,她能不和你話話家常嗎?嘿嘿”鬼三笑了起來。
“你還有心思笑,滅了這尸體再笑也不遲。”麻大沖鬼三吼道“我他娘就快被這女鬼弄瘋癲了。”
說著麻大舉起雙手學(xué)著我抓頭的樣子,抓著自己的頭發(fā)使勁地來回揉戳。突然,我看見麻大的手臂上露出一塊玉手鐲,只是簡單的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個價值不菲的寶貝疙瘩。難道,問題就出在這?
我回憶起來,剛才我拍照的時候,似乎沒有看過這樣的一個手鐲。我轉(zhuǎn)身看著尸體舉起的雙手,手很長,伸出了棺材外面還多出了一大截,這樣看來這手臂足足有五米長,可能還多點。
我看著尸體的手臂,左手臂手腕處有一道不深的血印,上面還有血。鬼三剛才一共砍了三刀,估計她袖子里還藏著兩刀,而且一刀還很深。我看向她的另一只手,果然有一只手鐲。我大概想想,怪事十有八九就出在這手鐲上了。我們掏她別的東西她都不緊張,唯獨麻大順手牽羊的那只手鐲讓她死不瞑目。我想這手鐲對這女主人一定有很特殊的意義,多半是她男人生前送的。或者還有什么別的意思?
“快把你手上的鐲子摘下來。”
看見尸體已經(jīng)站了起來,并且渾身散發(fā)著死亡之氣,我不由后退了了兩步。看這架勢,大有奪不回手鐲,就與麻大一起升天的意思。
“什么手鐲?不過,我知道這爆尸可不是開玩笑的。”鬼三看著麻大。
麻大猶豫了一下,這是尸體已經(jīng)蹦出了棺材,速度快得如影如風(fēng),讓人瞠目結(jié)舌。麻大再沒有心思玩了,取下手鐲就往天上一拋,連滾帶爬就往鬼三身邊跑去。這時候,也就鬼三道行最深厚了。鬼三自認(rèn)為對付眼前這個詐尸還是有把握的,也就樂呵呵地將麻大趕到身后去了。麻大一到鬼三身后,就立即大口喘氣,渾身顫抖。
“管你是人是鬼,現(xiàn)在吃我一槍。”鬼三舉槍便打。
子彈嗖地穿出槍膛,飛了出來,直奔尸體而來。尸體騰空一躍,接住半空中墜落的手鐲,套在手上,同時也躲過了鬼三的子彈。
“好厲害的身手。”鬼三心嘆。
“別再激她了。”我連忙沖鬼三招手,示意停下。
鬼三放下槍后,那尸體向前面黑暗的地方蹦去,到了八個洞眼的時候,突然就消失了。
鬼三和麻大站在前面愣了好一陣子,確定那尸體不會再回來了,才提著心吊著膽地趟了過去。
“他娘的,連尸體也會縮骨功,我他娘的不服。”麻大嚷嚷。
“不服不行咧。”鬼三笑起來“有點意思。”
“大侄子,你過來。看看,看看,那尸體真他娘的狡猾,屁股歪歪就鉆洞眼了。”麻大說道。
我依舊保持著半跪的姿勢,我顫抖地將手指從口中縮了回來。這剛一縮回來,棺材里又是一聲激烈的響聲。沒等我站起來,我跪著的地方就已突然一陷,連人帶棺材統(tǒng)統(tǒng)往下面墜落。上面我就聽見麻大大叫了一聲:“小心。”就什么也看不見了。
我這才想起來,身子是躺在棺材里的。我嗖的一下,屁股一挺,落在我胯上的什么東西就被我頂出了棺材外。我拿緊右手的土槍,這有槍在手,感覺就是不一樣,沒槍就像欠別人幾十萬,干什么都要顧前及后,里外不討好。這有槍在手就不一樣了,指哪里哪里就等著開爆吧。剛才只是稍稍瞟了一眼,圓不溜秋的,估計不是什么好東西。我這腦袋一熱,不會是嗜血蛆吧?“斃掉了。”我吐出一口氣,最討厭這種看著就惡心的東西。
我起身,身體剛出棺材,就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見了。我端著槍亂揮,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轉(zhuǎn)。黑得不清,敢情這外面烏漆抹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就算有敵人,也看不見。
我在身上摸了一下,沒有摸出火折子,只掏出了一個打火機。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呢,摸著就開打,直到打了幾十下才嗖地冒出火花來。又打了四五十下才見著光,舉著打火機,我看不見上面,再往四處看,也什么都看不見。四處死寂一般,什么聲音都聽不見。我這急了,心急火燎的。這一急,心就撲通撲通地亂跳個不停,人一下子慌張了起來,舉槍的手不自然地落了下來。
我想怎么的也不能死在這么個黑燈瞎火的地方,說不定幾百年都沒有人來光顧。到時候我這一堆破爛骨頭,讓人看見了就別提多寒酸了。我想了一下,所謂天無絕人之路,又所謂路到橋頭自然直。我知道這也是我自己欺騙自己的一種方法,但有點希望地死去至少會比因為無邊恐怖嚇?biāo)赖臉幼右每袋c。我熄滅了打火機,下了棺材,在地上摸索了一下,很快摸到了一件東西。憑感覺應(yīng)該是手鐲,感覺一定是玉石的。我這就納悶了,好端端的,誰將個手鐲放我胯下。真是的,投河不成再上吊——沒死(事)找死(事)。
我想到那棺材里是可以看得見的,那里面就一定有夜明珠之類的東西。回去很容易就看見一顆巴掌大的夜明珠陷在棺材里,我摸出那把卷口的瑞士軍刀,小心翼翼地將一層木頭削掉,又連摳帶挖了半天,才將夜明珠給弄了出來。拿在手上,感覺這么大個的夜明珠竟然只有幾張紙片重。我推斷這一定不是夜明珠,大腦里卻一時又想不出這是什么。也就不想了,反正等出去了拿到十八家鋪子去,那里有的是各地明里暗里的行家。
我舉著夜明珠緩緩地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感覺自己渾身乏力,腿腳酸軟,肚子咕嚕嚕地叫著。我沒精打采地繼續(xù)走著,肚子餓得實在沒有辦法了。我咬住自己的胳膊,咬出血來,自己舔自己的血。前面還是一片黑,我絕望了。傻笑了兩聲,想我這么拼命到底為了什么?我老爹、爺爺、祖上那些沒有見過的列祖列宗,幫家里設(shè)置了那么大的家產(chǎn),就是關(guān)了鋪子,也足夠我趙天大神仙快活地過幾輩子。
我邊想邊哭,這他娘的倒霉事情怎么都輪到我身上了。早知道如此,就算打死打瘸了,我也不來這里。盜祖墳,遭天譴,天打五雷轟頂,死后還要下十八層地獄。
“咚”我又被拌了一跤這已經(jīng)是第三十四次了。
“我的奶奶媽媽們,你們就在天有靈保佑我一次吧,就是想我去看你們,也別讓我受這么多的罪啊,直接掉下個大石頭,砸我頭上算了。”我對著上面大喊大叫。我想我要是不這樣,恐怕這里的死寂就能讓我變瘋掉。
“咚”我這沒有說完,又是一跤。我摸了一下額頭,有些濕濕的。一定磕地上弄破皮了,我蹲在地上,將手中的夜明珠貼近地面,我倒要看看這是什么鬼東西阻礙大爺開路。我轉(zhuǎn)了一圈,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怪了,地上空空的,不知道多平坦,我不死心繼續(xù)尋著地面,又往前走了幾步。
我手按在地上,準(zhǔn)備起身。剛一觸即地面,就有感覺了。地上有紋理,我將夜明珠貼著地放也看不見。難道問題出在這夜明珠上?我丟下夜明珠取出打火機,啪的打著,借著火苗,我看見地上真的有紋理。往前走了幾米,仍然是。照此推斷,也不難看出,這片地面應(yīng)該是被雕滿了這樣的紋理。因為打火機那一點點的火光沒有大規(guī)模的照耀能力,我一時也判斷不出來這些紋理是什么時代的,用來干什么的。
我的信心重新來了,我想既然這里不是自然形成,就一定有出路。我繼續(xù)往前走,頭“咚”地一聲撞在前面的硬物上。與此同時,我的眼前只管咔咔咔一閃一閃的,無數(shù)亮點一次次沖擊著我的視網(wǎng)膜。我這在黑暗里呆久了,這么一刺激很容易瞎眼。我連忙蹲下來,手臂護住眼睛。等了好久那一閃一閃的感覺仍舊在腦海里晃悠。我睜開眼睛,過了好一會才迷迷糊地能看清一點前面的東西。
我吐了點口水抹在手心,然后按在眼睛上揉著。七八下之后,我慢慢睜開眼睛。“我日,”我情不自禁地罵了一句臟話。這罵臟話的不一定都是指壞的,有時候見著太讓自己激動的事情也會急性脫口秀一把。
說真的,我那個窮酸啊。我此時此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我狠狠甩了自己左右四個巴掌。痛!我的前面不知什么時候站著一個女人,而且又是一席白衣素裹。我麻木地伸出手來,扳著手指念叨:“神秘的女人,肚兜,阿魯特孝慈。你?”
其實,雖然我不知道阿魯特孝慈這位皇后級別的大人物,為什么死后會出現(xiàn)在我家祖墳,而且還穿著清官服,手嚇人的長。但我知道,只要阿魯特孝慈輕輕脫去她外面的那一身朝服,里面必定也是一身素衣。
“你來了”
這神秘女人很女鬼招牌地道了一句,一邊向我擠著可憐兮兮地微笑,一邊向我伸出招魂手。這笑真甜,傾國傾城也不過如此,這手真美,宛如脂玉精雕細(xì)琢,精致而無可挑剔。
“呵呵,來呀”
這女人又笑了一下,差點將我眼球子都勾搭出眼眶。我照自己嘴巴上就是三巴掌,這才清醒了過來。
等我搖完頭,再往前一看,前面空空的,什么也沒有了。我突然向后轉(zhuǎn)身,還是什么也沒有。我樂了,難道是夢嗎?還是就是單純地看出錯了?當(dāng)然,我更希望見到是真的,那個漂亮的女人也不是鬼,而且最好沒有害人之心。
“阿魯特孝慈?”我又情不自禁地說了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