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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啊女人。哎呀,這女人真可憐哦。”鬼三又笑又哭地說道。
我們迫不及待地走到棺材旁邊,呆呆地看著棺材里面的東西,金光閃閃,琳瑯滿目,把流得口水都能給照黃了。我其實倒不貪財,我更想知道的是這棺材里的東西的名稱、來歷以及擺放的次序。
我取出照相機,麻大戴上手套,我拍一張麻大就把拍過的取出來放進包里。就這樣,我們在這口二米寬長的棺材里也花了許多時間。
“夠了。”鬼三叫上麻大,兩人一前一后將尸體抬著放進棺材里。剛想蓋上棺材蓋,卻找不著了。這下急了,別看鬼三平常嘻嘻哈哈的,關鍵時候較真得要命,非說不蓋棺,就不能拿里面的東西。
麻大又四處尋找了一下,就是沒有發現剛才我們打開的那個棺材蓋子。
“不會有鬼吧?”麻大瞎說道。
“就是有,也被你一槍打爆頭了。”鬼三心疼地說道。
“是的,這尸體的古怪太多了。”我說道“按照剛才擺放的次序看,很像戰國的。里面擺放的東西很多,也比較雜,根本和明清時候的不一樣。再有,別看這尸體穿著清官的衣裳她就是清朝的人。”我冷哼了一句“掛羊頭賣狗肉的。”
“對,”鬼三走了過去,從尸體唯一難看的部位輕輕一揭“看,易容術。”
“會是一個歷史冤案嗎?”我故作清高。
“別扯蛋扯遠了,我剛才只是想賣個關子,讓你把秘密揭開。你倒好,不揭不說,還讓大哥一槍給毀容了。”鬼三可惜道“這身材火爆的,這臉模子漂亮的,哎”“阿魯特氏。”我低壓著嗓子吶喊道“怎么可能是真的,她,她不應該在東陵的嗎?”
鬼三一聽我說話的聲音都變了,打開手電筒對準棺材的正版面一照,上面依然寫著“阿魯特氏”
“出鬼了。堂堂一個皇后的真身,最后竟然被埋葬在這里,有點匪夷所思。”鬼三想到了什么。
“怎么啦?”麻大還在喘著氣。
“對,而且她沒有穿皇后的葬服,而是官服,絕對不合情理。”我抓著頭“這是在暗示什么呢?”
“管她咧!對了,你剛才說的那條烏金血鏈咧,我接下來拿回家去拴狗,放這里有點浪費了。”麻大說道。
“你家那條狗要不是二郎神的孝天犬,我保證它今天戴了之后活不過明天。”鬼三說道。
“還是走吧。烏金血鏈另一頭拴著的是罪惡,走吧。”我說道。
“是呀,老頭子也再三囑咐過,遇見烏金血鏈能避則避,能躲則躲。”鬼三臉色似乎很難看。
鬼三走到棺材的前面半跪在地上,磕了四個響頭,然后爬起來,重新打開手電筒,在棺材附近尋找著什么。
“這尸體估計十有八九是陰魂不散,我們現在毀了她的容,她過不了一天就可以吸取最毒的怨氣了。”麻大說道。
“找到了。”鬼三大呼小叫“終于找到了。”
我跑了過去,鬼三照著前面的地上。
“棺材蓋!怎么會在這里?”我莫名其妙。
“管他娘的,我們拿了人家的東西,也得盡力把人家的家給弄好了。”
鬼三招呼麻大過來,兩人抬著棺材蓋,我在后面給他們照著。
“總算給蓋上了。”麻大吐了一口氣“我說皇后,你剛才老是盯著我,我也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了。我給你找到棺材蓋子,也幫你蓋上了,多少仇恨一筆勾銷了。以后你走的黃泉路,我過我的陽關道,咱兩個互不相干哦。”說完,麻大也給皇后跪下,磕了四個響頭。
“這里有洞。”我揮舞著手電,本想看看腳底下有沒有遺落下的東西,卻沒想到會發現幾個大腿粗細的洞眼。
“八個,”我數了一下,報了個數。
“八。”我用重復了一下“哈哈,鬼叔,我知道秘密了。”
鬼三和麻大一聽我知道秘密了,急忙跑了過來,蹲下看著地上的洞眼。這洞眼顯然是最近一段時間鉆出來的。
“哪個龜兒子能在這硬疙瘩上鉆盜洞?吃飽了撐得慌哦。”麻大想到自己就是鉆了那么點,手臂就痛到現在。這要是鉆這么多,不死也得脫好幾層皮了。
“大侄子,你明白什么了?”鬼三望著洞眼。
“八門吉兇和太極圈啊。”我說道。
我站了起來,理清一下思緒說道:“那太極圈只不過是我們胡亂猜疑的,但我們誤打誤撞卻來對了地方。也就是說,本來這里是沒有這八個洞眼的,卻也有。”
“你說什么顛倒話?我聽不懂,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怎么能說又有又沒有啊?”麻大腦袋想不通。
“你的意思說是,我們運氣好,從怨音殿堂出來后直接被肚兜送進八門了?”鬼三似解非解地說道。
“我的世界,你不明白。你們很幸運,通往納布瀾墮陷落城的機會每二千年才會到來。孩子,你趕上了,又有這么好的幫手。他們是你爺爺留給你最好的禮物。時間到了,我該走了。直接穿過這個石壁吧,這就是穿越。”我回憶著肚兜的話。
原來直接穿過石壁,就同時等于是在進行穿越了。穿越是一種非自然的能力,所穿越的時間、空間都會受到某個人的限制。也就是說,是肚兜故意將我們送到這里的。
“不會沒有目的的。”我說道。
“那難道我們錯了,本來就是肚兜指使的一切?是我們剛才搞錯意思了,牽扯出什么奇門遁甲,什么八門吉兇,又什么皇后的?”鬼三說道。
“不,恰恰相反,一切都是存在的,而且”我吞吞吐吐。
“說,有什么不能說的。”麻大喊道。
“我想我們自從下到墳墓之后就被人算計了。”我說道。
“不會吧,除了老太爺,我還真就想不出來,誰有這么大的本事。”麻大說道。
“而且,這個絕無僅有的地宮圖,唯一一份絕版就在我手中。”鬼三也不相信我的猜想。
“我如果沒有猜錯,應該還有一伙人比我們先到。”我指著地上的洞說道“他們就是從這里鉆進去的。”
“暫時不說你的分析是如何漏洞百出了,”鬼三白了一眼洞“你以為他們有幾個人,個個都會縮骨功嗎?你知道練成縮骨功的概率多大嗎?”
“我不管這些,”我指著其中一個洞口,強光直至。
“你們看仔細了——腳印,還有這個”我掏出放大鏡,對準洞眼的邊緣。鬼三探著眼睛,差不多就擱在放大鏡上了。“皮和頭發絲。”我說道。
透過放大鏡,可以看見一塊小小的皮,皮上面連著短短的頭發絲。“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就在我們剛才被尸體追的時候,有人乘機鉆了進去。”我說道。
“不可能!我不是瞎子,又不耳聾。”麻大當即反對。
“我知道你剛才不是故意的。但我們都沒有人注意棺材后面的動靜。”我說道。
鬼三和麻大慚愧地點了點頭。棺材二米寬長,后面別說藏個把人,就是再來三五個的也是足夠。開始我們只是看到了棺材里的尸體,被她的容貌驚住了。后來再看到滿棺材的寶貝,對于我們這些人來說,舍身忘死地來盜墓是為了什么?雖然這次是盜我們家的祖墳,但誰都知道,我們家的祖墳里寶貝多。我們傻就傻在大意上了。我和麻大見鬼三從黑暗中出來,這樣的感覺,讓我們忽略了一件特別重大的事情。
棺材蓋是不是鬼三打開的?
我潛意識地認為棺材蓋一定是鬼三偷偷打開的。以我對鬼三的了解,他那么長時間一定在里面搗鼓過癮了才肯出來。而鬼三卻以為是麻大打開的,因為他剛把巖壁上的燈點著,麻大就迫不及待地說了聲:“小發一筆了,大個子的定尸珠咧。”
“我只知道定尸珠值錢,那時候哪里能想到不遠的前面,還躲著個人啊。”麻大叫屈說。
“好了,事情還有不明白的。”我說道。
我把事情總結了一下。
第一,那個棺材上刻著阿魯特氏,里面的主人到底是不是皇后本人?
第二,她為什么會女扮男裝?(易容的手段更是失傳已久的西域妖術,和現在的植皮差不多,只不過比植皮好多了,可以靈活摘下)
第三,一個清朝的頂戴花翎怎么會死在這里?(孔雀花翎的地位少說也是五品以上的。以前的事,我家爺爺對我說了不少,但從沒有提過我們家族中有做過官的。)
第四,那個鉆進洞眼里的又是誰?或者說他們?
現在,還有更棘手的事情,八個洞眼是找著了,可我們要怎樣下去?我們中只有鬼三練過縮骨功,現在也只有鬼三能將就進去了。
“我估計那個人的頭部受傷了。”鬼三說道“你們不知道,縮骨功不好練。可一旦練會了,別說就是現在這么大的洞眼了,就是黃鼠狼的洞也照鉆不誤。”鬼三指著洞眼邊沿的皮毛說道“我如果沒有猜錯,那人一定是跑得太急。”
“就從這么點東西上?”麻大有些不信。
“對真正的會家子來說,別說這么點皮毛了,再小點,都能沒問題。”鬼三抱怨麻大說“老頭子叫你學點真本事,你就知道怕吃苦,現在好了吧。”
鬼三無奈地拿出地宮圖,圖上畫到八個洞眼的位置,就突然空白了。然后后面又出現了一條直線,一直通到地下。
“看樣子,我們還是要到下面的。”我指著那條直線說道。
“可我們現在怎么過這八個洞才是關鍵。”鬼三急道。
“這奇門遁甲就是不簡單。”麻大嘆曰。
我們三個大眼瞪小眼,一時僵直了起來。更可怕的是,不知道那棺材里丟了還魂珠的女人,什么時候不開心奔出來,那我們就有的受了。想到我們剛看見那棺材里的時候,里面絲毫沒動過。難道那個比我們先進洞眼的人,知道我們會弄出尸體里的還魂珠,也知道我們沒有縮骨功的本事?
“把棺材推出懸洞吧,讓她來個粉身碎骨。否則,我們半夜一打瞌睡,她醒了,那我們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鬼三提議說。
雖然,我也知道這樣做是對死者是大不敬,而且還是在我家祖墳的棺材里躺著。我想即使不是我的祖宗,估計也和我的祖宗也是八拜之交的世家吧。但是不這樣做,我們的小命可就懸了。
于是我們三個吃力地推著棺材,這棺材的外墜是上等的梨花木做的,里面的胚胎可能是榆木的。看著就是二米長寬的一棺材,但我們三個推了半天才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休息了一會,我們繼續推起來。麻大在后面殺豬般的慘叫,我們也分外用力。這尸體擱這,的確有很大的危險,所以我們誰沒有當兒戲。又推了一會,確實是無法推動這棺材,麻大索性就躺在棺材蓋上了。外面已經是黑乎乎的了,不過月亮也挺給面子的,不過卻更加詭異。因為我們剛才推測出有另一伙人比我們先到,所以我們就更加小心了,防鬼還要防人。麻大躺在棺材蓋上,我們都放心。鬼三自愿看守外面,我知道他是關心我。那我就只有看護棺材后面的那八個洞眼了。
我坐在地上看著那八個洞眼,眼睛不敢瞇著。生怕那么一走神,下面爬出個鬼來,把我消滅在周公那里。但我還是走神了,自從見到棺材里的尸體后,我的心忽痛忽痛的,總覺得她與我有些牽連。
她到底是誰?
而我眼前的這八個洞眼,每一個又代表著什么?一切都是超乎我的想像。我的腦袋生疼,我只是看著,麻木地看著。我在祈禱黎明快點到來,這黑暗真他媽不是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