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秀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勾魂匕的地方就一定有愛哭鬼。”鬼三精神開始亢奮。
“剛才那鬼哭狼嚎的,會不會就是愛哭鬼的呻吟聲?”麻大看著勾魂匕說道。
“錯不了?!惫砣诳嗟馈拔夜砣娕司妥卟粍勇?,今天也新鮮一回,要也能撞著個女鬼,不管美丑統(tǒng)統(tǒng)拿下。漂亮的就點著火折子,丑的就不點。”
“老三,說了幾次了,都這節(jié)骨眼了你還風(fēng)流咧,別把老命搭里頭了。你忘記老二的下場了?!甭榇筇嵝训?。
“知道,知道。”鬼三邊說邊開始留意周圍的變化,心里卻在嘀咕“我風(fēng)流?屎尿都要壓不住屁眼滴下來咧,這倒霉的愛哭鬼。”
就在這時,石壁上的畫面開始變得模糊。麻大及時通知鬼三,石壁上的那個白衣女人突然消失了。盤子自動掉了下來,砸在地上,咣當(dāng)一聲,都是石頭做的,卻沒有砸壞,真是蹊蹺。
“破盤子那么結(jié)實?”
鬼三說著揀起滾到自己身邊的盤子,想看個究竟,剛拿起盤子湊到面前,頓時嚇得面如土灰。只見這盤子里面,一個不大的嬰孩,四肢朝天,對著自己,身上赤裸裸的也沒有穿什么。這倒沒什么,只是看到這么小的孩子胸膛就被打開了,齊刷刷一道筆直的口子,皮卷著肉,肉包著皮,外皮向外翻著,里面的嫩肉一個勁地往里收縮。鬼三鬼哭狼嚎地慘叫了一聲:“媽呀——這,真他媽的慘啊?!惫砣龑⒈P子往地上猛地一扔,盤子“咣當(dāng)”一聲摔在地上。在地上打轉(zhuǎn),晃蕩了一陣子才停了下來。再一看那盤子,口向上,盤子里什么東西都沒有。
“見鬼了。稀罕咧,我明明看見那屎尿盤子里有個開膛破肚的娃娃,怎么轉(zhuǎn)眼功夫就不見了?”鬼三探著雙火眼金睛,想看明白是不是有鬼怪作祟。
“嗚”
又是一聲攝人心魂的鬼叫。
“老三,你過來,我們靠近些,鬼知道這愛哭鬼哪里厲害?!甭榇髲陌锶〕鲆恢谎芰艿呢堊ψ尤咏o鬼三“接著,這紅貓血爪子專治愛哭鬼?!?
“誰說的,不是說黑驢蹄子也管用嗎?”鬼三接過紅貓爪子,緊緊地捏在手里。
“老太爺說的,你放心用就是咧,哪那么多屁話。”麻大注意著周圍的變化。
鬼三背著身子與麻大背靠背,一想到愛哭鬼的哭聲,鬼三心里就是一陣寒磣,鉆心鉆心的透涼。石壁上的畫繼續(xù)剝落,好像受到了什么毀滅性的傷害。不一會,石壁上的所有圖案就只剩下那張透著邪氣的金絲楠木椅子了。如此一件精雕細(xì)琢的椅子,放在粗糙不堪的石壁上,實在有失大雅,變得不倫不類的了。身后的麻大再次笑了一聲,只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通紅通紅的了。鬼三緊張了一會,眼球的目光被他剛剛丟掉的盤子吸引住了。鬼三一直在猜測著這只盤子是什么材料做的,丟在地上是“咣當(dāng)”一聲,顯然不會是石頭之類的。然而鬼三明明看見那盤子丟在地上的剎那之間,連帶著蹦了一下,僅僅是一下就滾在地上。鬼三嘀咕著:“不是石頭,也不應(yīng)該是金屬。有彈性的東西,不對呀”麻大突然轉(zhuǎn)身,看著鬼三的后背,看見鬼三背上的那個被嗜血蛆咬出來的洞口,還在不緊不慢地滴答著血滴。麻大看著鮮紅的血,忽然直搖起頭。一股很想嗜血,嘗試一下血是什么滋味的念頭油然而生。麻大張開嘴巴,伸出舌頭。他的舌頭已經(jīng)不再是平常的鮮紅色,而是那種因為太紅而變得有些詭異的紫褐色。舌頭的長度也暴長了許多,麻大盯準(zhǔn)洞口,毫不猶豫地將細(xì)長的舌頭插了進(jìn)去。鬼三一直在思考那盤子,哪里想到危險會從身后襲來,一時躲閃不及,只覺得身后奇痛無比。背后本來就沒有停止疼痛的傷口,現(xiàn)在更是痛得無法形容,就像傷到骨頭一樣轉(zhuǎn)心的痛。
鬼三本能地向前掙脫,身體猶如斷開繩線的風(fēng)箏,穩(wěn)不住一頭栽倒地上,額頭頓時起了個大包。就在鬼三感覺身后那個人正樂呵呵地要接近自己時,鬼三一咬牙,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源源而來。
“嗚心肝好好吃哦,嗚,嗚——我要吃他的心肝”
麻大的聲音突然變得尖細(xì)無比,和幾個月的嬰孩有的一拼。麻大伸出手,似笑非笑地看著鬼三。鬼三掉過頭,他知道現(xiàn)在的麻大一定是中邪了,十有八九是被愛哭鬼的哭聲迷惑了神智,在愛哭鬼的哭聲中產(chǎn)生了幻覺。那股神秘的力量還在往鬼三的身體內(nèi)迸進(jìn),似乎沒有盡頭。鬼三感覺渾身的力氣暴漲。這時麻大似笑非笑的臉色忽然變得猥褻非常。麻大伸出左手,閃電般地伸向鬼三,直取鬼三的薄弱喉嚨。鬼三躲閃不及,只覺得喉嚨被擠,被一雙大手緊緊地捏著。就是轉(zhuǎn)眼的功夫,鬼三的瞳孔開始放大。麻大一直是笑嘻嘻地看著鬼三痛苦的表情,嘴巴里咦咦呀呀地哼著,相當(dāng)?shù)叵硎?。鬼三的雙手已近自然垂下,頭聳拉著朝下。
麻大終于放開了手,鬼三順勢栽倒在地。麻大盯著鬼三,忽然從包里取出一面鏡子和梳子,蹲在地上,笑呵呵地對著鏡子梳起頭發(fā)。梳了好一陣子,麻大感覺無聊,丟下手中的鏡子和梳子,又從包里翻出壓縮餅干,撕開袋子,狼吞虎咽起來。接著麻大又是哭又是笑,直到把整只包撕得破爛不堪,東一塊,西一片的。這時麻大停了下來,走到礦泉水旁邊,拿起瓶子,又亂跳亂舞了一會。感覺好像是累了,麻大走到盤子前,靜靜地走了下來,直勾勾地盯著盤子,然后用力擰開瓶子,水倒在了盤子里。
盤子里本來什么也沒有,但一接觸到水就開始冒煙,大量的白色煙霧里夾雜著一些紅色的迷霧。只是濕氣很大,更有點血霧的感覺。這些霧氣不斷地從盤子里散發(fā)出來,卻也不擴(kuò)散,只是圍繞著麻大身邊,漸漸地,變濃變厚。
麻大將空瓶子丟到鬼三身邊,然后專心看著盤子,一臉的謙虛。
無色的礦泉水在盤子里動了起來,像是被一股力量控制著,隨心所欲地動著。逐漸地,水開始翻滾,一個個泡泡從盤子里冒了出來。只是這些泡泡的顏色是艷麗無比的玫瑰紅,飄到半空的泡泡開始變大,大到一個嬰孩心臟大小時,就啪的一聲爆破。然后半空之中就會滴下一滴血,不偏不倚地滴在麻大張開的嘴巴里。每吃一滴,麻大就會不自然地笑一下,嘴巴里的聲音就會更響亮。直到第四十七滴時,麻大的頭發(fā)全部脫落,渾身沒有一塊潔白的皮膚,通體的紅色。連張開嘴巴露出的牙齒、手指和腳趾也全部都是血一樣的顏色。又是一個血泡泡自半空滴下,麻大一接一個準(zhǔn),再次笑了一次。笑完后,麻大仰天長嘯,整個冤音殿堂為之震動。
鬼三被麻大的這一聲慘叫驚醒,捂著腦袋狂喊痛呼。鬼三站了起來,如幽靈般走到麻大身后。這時半空中一個泡泡突然爆破,一滴血滴落了下來。鬼三右手一接,血滴滴在了鬼三的手上。鬼三看著血滴,右手的手掌心在血滴的腐蝕下,刷的一下子紅腫了起來。
盤子里已經(jīng)沒有水了,又變得干枯起來,半點浸過水的痕跡都尋不出來。
麻大拿起盤子,翻過來倒過去,就是弄不出最后一滴水來。麻大生氣地丟掉盤子,站了起來,與鬼三面對面看著。
鬼三看著繼續(xù)紅腫的右手,紅色的痕跡已經(jīng)逼近手肘處。長痛不如短痛,鬼三掄起左手,捏著右手的手肘。只聽見一聲干脆的骨頭斷裂聲,半只手臂,被鬼三拿在左手上??床怀龉砣耐纯唷9砣齺G掉手臂,麻大如狗一般一撲而上。就在麻大要含到那半只手臂時,鬼三一腳踹去,直踢到麻大的胯下。麻大躍到半空的身體,啪的一聲重重落在地上。麻大頓了還一會,才嬌滴滴地爬了起來。
“嗚嗚嗚娘,有人欺負(fù)我。嗚嗚,嗚”
麻大忽然對著石壁撒嬌似的叫了起來。同時,不遠(yuǎn)處的盤子突然飄了起來,向石壁飄去。石壁上的椅子動了一下,那盤子飄到椅子前面停了下來。奇怪的事發(fā)生了,盤子下面那個消失的白衣女人突然出現(xiàn),保持著托盤的姿勢。只是她的白衣已經(jīng)變成血衣,臉上也不再是笑容而是憤怒。
血衣女人將盤子放在椅子下面,跪拜了一下,徑自從石壁上走了下來。鬼三看著右手,血淋淋的,這時才感覺到無比的痛。身體更像透支得太多,軟綿綿的,腿上一軟“啪”地倒了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