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秀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講話,有危險。”麻大推了我一把。
我盯眼往前一看,只見前面真的有些異動。光顧著講話了,卻忽視我們在干什么了。我一拍大腿,狠捏了把,心情這才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那是什么鬼東西啊?不會是血尸吧?”我嚷嚷著往麻大身后躲。
“不好猜,也該不是啊。要是那東西早過來了,還等在那里看你抖啊抖的么?”麻大將我往前一拉,說道“前怕狼后怕虎的,你小子什么時候能練就一身本事?給我往前沖,只要我們在,你就死不了!”
咚
前面那東西在黑暗的地方又翻滾了一下,突然周身起火,瞬間形成了三團鬼火的樣子。只見幽藍色的火光在前面的半空之上忽明忽暗地飄動著,一會往上,一會朝下,好不恐怖。
“走,慧磷火作怪。前面是骨頭沒錯。”鬼三說著,沒事人似的往前走去。
靠近了,一看,果然是磷火,也就是我嘴里說的鬼火。只是那三團鬼火似乎和外面的有所區別,智商有了變化。我們往前走一步,那三團鬼火也往后退一步。我停下來,再走,再停,那三團鬼火中也有一團學著我。
“乖乖,怎么這么靈性?我扭個屁股,那團鬼火都能學會呢。”我笑著說道。
反正已經知道那鬼火不會害人,也沒有什么危險,我也就放心了。鬼三讓我不要太招搖,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先人的遺骸。鬼三這么一說,我頓時規矩了許多。
終于走近了,鬼三把火折子往邊上一靠,燈光照亮了四周。我低頭想看看前面是什么,這一看差點嚇暈我。我連忙后退了一步,看見我正踩著前面的一具白骨。
鬼三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地上的三具骨架,只見左面的一具腦袋很大,至少比平常人的要大一大半,頭上的頭發還在。他的動作就更加奇怪了,嘴巴張得老大,上下兩塊連接的骨頭,看著都要裂開了。頭低低地朝下,這樣子一定是受到了很大的恐嚇才有的表現。中間的一具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拉著左前方的骨架,手指已經深深陷入盆骨之中,另一只手緊緊握著半截東西。他的臉是微微抬著的,表情更加的恐怖。雖然現在已經是一團死氣的白骨,但僅僅是看見他那只深陷別人盆骨中的修長手指,就可以想像他當時的痛苦。這是怎樣的一股力量才能做到的?人的盆骨本來就是很結實的。
“打油鏟?”我本想靠近看一下那個深陷盆骨里的手指到底有多長,但等我仔細一看,手指竟然是斷裂的,打油鏟的前端深深地插入了斷指中。
“難怪這手指那么長的。”鬼三也發現了秘密,嘴里哀悼了一聲“辛苦師叔了。”
見我有些莫名其妙了,鬼三只得解釋:“如果老頭子沒有說錯,這個應該就是二狗子——你的本家,老頭子的小師弟了。”鬼三指著先前左面的那個說道“這是豬材。”
“那我踩著的這骨架又是誰的呀?”我指著我腳下說道。
“不得無理,快躲開。”鬼三喊道“罪過罪過。”
“王泥鰍,當年帶隊的老大。你爺爺也聽命于他。”麻大說道。
一聽這個王泥鰍連爺爺都能指揮,那一定不是簡單的角色。我本能地看去,如果說剛才那兩具是硬被嚇死的,那么這具就死得太冤太不甘心了。只見骨架的喉嚨處斷裂很大,整個腦袋也懸乎乎的,差點就要掉下來了。一只手直指上方,手上的四指齊刷刷地自第二節關節處斷掉,那樣子像是托著什么重物一樣。而他的嘴巴同樣張得很大,總體看起來,王泥鰍不像是被嚇死的,倒有點是自愿的。
我這樣幻想了當時的景象,當二狗子看見前面的恐怖事實時,本想低頭往后面逃跑,但豬材剛好就在他后面。但豬材卻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么,當他看見前面有古怪時,一激動竟然將手中的打油鏟尖頭扳斷了。就在他思考著是救人還是逃跑的時候,豬材發現二狗子已經被嚇死了,于是豬材拿起地上的尖頭想去奮力一擊,他沒有想到那東西來得很快,已經近在咫尺了。剛使出的力氣,沒有來得及發泄到那東西的身上,反而插進了旁邊二狗子的盆骨上。而剛下來的王泥鰍看到這一幕,傷心欲絕,決定也與前面的怪物一決生死。可他沒有想到自己在怪物面前弱小得不堪一擊,于是他將怪物手中的一件東西搶了下來,奮力拋了上去。剛抬頭的時候,怪物殘忍地割斷了他的喉嚨。
“地上沒有血?”我指著王泥鰍的下面說道“再怎么的,也得黑一塊吧?”
“不好,這里有嗜血蛆。”
鬼三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前面的那三團鬼火慢吞吞地向前面飄了過來。這架勢像是得到了誰的支持,變得不再害怕一樣。鬼火快到五米的距離時,我看到了最血腥的一幕。只見鬼火的幽藍弱光下,蠕動著一大片令人作嘔的東西。
“這就是嗜血蛆哦,比外面的蛆蟲要惡心得多,味道也血腥。”麻大遞給我一個火折子,樂呵呵地說道“大侄子,不怕,萬物皆生于火,卻也畏懼火。你拿著這火折子,我保管那惡心巴拉的嗜血蛆不敢上前一步。”
果然,那片嗜血蛆,就在我們五米處停留下來,似乎不讓我們過去。僵持了一會,鬼三往前走了一步,把火折子朝前一伸,許多的血紅色嗜血蛆往后蠕動,也有些通體幽藍的,仍舊堅定著不動。
“狗娘養的惡心東西。不給你們點厲害瞧瞧,你們還不知道爺爺的本事。”
鬼三從口袋里取出一塊石頭,正是薰香石。鬼三捏著石頭,放在火折子上熏了一會。看似堅硬無比的熏香石,開始像蠟燭一樣流淚,空氣中也開始散發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味道。只見那些幽藍的嗜血蛆也開始慢慢蠕動軀體。
就在我以為一切萬事大吉時,一條血紅色的嗜血蛆突然飛向鬼三,嘴巴張得很大,幾乎抵得上自己頭部的四倍。鬼三緊張地將火折子往前一遞,火焰剛好送進嗜血蛆的嘴巴里。啪的一聲,大片的血液從半空落下。
“不好,是個嗜血蛆頭子。他爆體,想用自己的血液引發其它嗜血蛆的嗜血狂性。”麻大的神色也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他娘的,老子早料到這點了。不要怪老子心狠手辣!”鬼三咬了咬牙,一個閃身,溜到金粉燈前,將熏香石往金粉燈的火焰上一放,立馬從口袋里取出一個濕布,蓋在自己的臉上。
“大侄子,蓋在臉上。”麻大也遞給我一塊布。
我接過布就朝臉上一捂,一股濃烈的尿騷味隨之而來,熏得我快透不過氣來。
“下窩狗和發情驢的尿,很難很難找的哦。”麻大笑得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
我不敢發作,因為那些嗜血蛆已經到我面前了,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嗜血蛆,樣子就像血瘤子一樣,看著就惡心。我連忙往后退,金粉燈的火焰突然放大了數倍,照得四周通體明亮。就在火焰高升的瞬間,所有的嗜血蛆都開始后退,快速蠕動,退到鬼火下面,開始唧唧地發出聲音。
“這東西不會也懂人話吧。”我迫不及待地放下濕布,留在臉上的尿騷味,卻越加濃烈,熏得我終于抗不住嘔吐了起來。
鬼三鄙笑了一聲,就朝前面跑去,邊跑邊喊道:“麻大,你快帶著大侄子往前沖,我墊后。這該死的嗜血蛆惡心巴拉的,數量又多,殺都殺不完。”
麻大“哦”了一聲,一手拎起包裹,一手拉著我就往前面沖。到嗜血蛆面前時,它們一個個閃動著肉球到一邊,自動讓出了一條路,剛好足夠我們跑路的。
剛跑了不多遠,只見一只血紅色的嗜血蛆,和剛才那只爆體的一樣大小,領著一群小嗜血蛆就向我們追來。鬼三丟下一只火折子,又在地上灑了一層白色的粉面,這才一路小跑過來。
“那又是什么啊?”我問道。
“生石灰,又名化尸粉。”鬼三冷笑了一聲“就讓那些嗜血蛆自相殘殺吧。”
跑了一會,我突然想到一個怪異的事情,就對鬼三說:“鬼叔,剛才沖的時候,你有沒有看見那些幽藍色的嗜血蛆組成了一個字啊?”
鬼三想了一會,摸著腦袋說:“漢語拼音還是外國的字啊?反正我兩個加起來就知道一個字:a。”
“你怎么知道的啊?”麻大問道。
“哎呀,妓院里的那些娘們天天叫這個,我背也背上來了。”鬼三樂呵呵地說道。
“啊?”我頓了一下,嚴肅地說道“真的,我真看見了。”
“你說?”麻大問道。
“bitch。中文意思叫做婊子。”我說道。
“婊子。”鬼三笑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