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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霧晞的最后一次庭審眼看就要到來,她最最近都沒有出去拍照,而是一直待在家中,喂喂河豚,養養花草,儼然過上了養老生活的樣子,許瀾懷和席洵理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輪換著陪伴她,盡管她并不需要他們身體力行的陪伴。
許霧晞用剪刀剪去一根殘葉,突然感受到臉上傳來一股涼意。
下雨了。
她從陽臺俯瞰望去,整個安港陷入一片陰霾之中,纖細的雨絲帶來一絲潮氣,許霧晞看得入神,直到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擁住。
“怎么突然開始發呆了?”許瀾懷吻了吻她的鬢角,柔聲說道:“我給你做了雙皮奶,去吃一點?”
許霧晞低下頭看著那雙禁錮住自己腰肢的骨感雙手,指腹在凸起的青筋上流連。
這雙操控生死的手,也會為她洗手作羹湯,也會深入她的身體,輕描淡寫的攪弄歡愉。
“沒胃口,安港都好久沒出太陽了。”許霧晞無趣地用剪刀尖劃過看起來脆弱的皮膚,在上面留下一道紅痕。
許瀾懷毫不在意,寵溺地看著她,恍若在看小孩子玩鬧。
許霧晞在他緊緊的擁抱里艱難轉身,用尖銳處抵上他的脖頸,用威脅的語氣說道:“我聽說最近有人跟許副教授表白了,怎么你沒給人家做雙皮奶吃嗎?”
許瀾懷眼中閃過一抹無奈,泄憤似的在她唇瓣咬了咬,啞聲說道:“你要是真吃醋我還高興點,現在慣會應付我了。”
許霧晞正想辯解,許瀾懷突然就俯身壓了下來,唇舌長驅直入,仿佛要吸走她口腔內所有氧氣。
許霧晞沒想到許瀾懷會突然吻下來,連忙收起剪刀生怕傷到他,許瀾懷卻握著她的手,勾上自己的后頸,然后吻得更深,剪刀掉落在地,清脆的金屬聲一下子將許霧晞帶入某個回憶當中。
她一身泥濘,握著一把帶血的剪刀,看著那個捂著褲襠哀嚎的男人,在看到他的眼神時,那之中
當然有恨意,但更多的是恐懼,是害怕。
她恍然大悟。
那個曾經讓她無比恐懼的男人,也不過,就是一個,無比普通的——人。
一把剪刀,就可以讓他像個畜生一樣,在地上痛哭流涕。
那個時候,許霧晞就明白了,那些曾經讓你恐懼,像陰影般籠罩在你生命中的怪物,只要你敢去正視他 ,就會發現他不過如螻蟻般渺小而已,不足為懼。
許瀾懷察覺到她的失神,只言片語從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之中溢出:“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也會走神嗎?”
許霧晞將小腿勾上他的腰,讓自己與他貼合得更緊。
“你確定,要問我跟他在床上的事?”許霧晞的聲音中帶著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