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清煙聽他二人一唱一搭的滿是奚落,竟是將自己的師父也一并辱及到了,不禁又羞又氣,漲紅了一張俏臉。
便在這時,門外一連慘叫,竟是那幾名江湖人士紛紛跌進門來,徐梓桐凝目望去,見那駝背老頭一臉羞憤痛楚之色,左手捂著右手手腕處,滿是鮮血。她心知來了高手,一顆心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害怕,竟怦怦怦狂跳起來。接著眼前青影一閃,有個人手持長劍輕快的躍進門來。
那人的年紀不過二十五六歲,面目清俊,衣帶御風,門外投射進來的陽光被他踩在腳下,渲染得那靛藍色的衣衫變幻出亮麗的金粉色。打他一進門,室內的空氣便驟然緊縮起來,他手中的長劍在陽光的反射下,發出幽冷奪魄的光芒。
劉鳴侃被他深深吸引住目光,或者說不是他這個人在吸引著他,而是他手上的劍——他仿佛生來就是個該拿劍的人,一劍在手,叫人望而生怯,心中不由衍生出膜拜仰慕之意。劉鳴侃感覺自己像是著了魔了,實在說不清到底是在害怕些什么,是怕眼前的這個人,還是怕這人手中的劍!
“閣下何人?為何傷我手下?”劉鳴侃忽略掉心頭的怕意,愛才之心忍不住油然升起。
吳清煙雙目含淚,用劍指著徐梓桐與劉鳴侃二人,頭也不回的喊道:“師哥快來,這二人便是害我相公的罪魁禍首!”
徐梓桐眼眸閃過異樣的光彩,脫口道:“你是她師兄?你便是唐少昀!”
那持劍的年輕人也很奇怪,打量了徐梓桐一會兒,反問道:“你認得我么?”聲音略帶沙啞,顯得與他的年紀很不相當,但這一問顯然也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徐梓桐臉現欣喜之色,目光往門外又溜了一圈,問道:“怎么是你一個人?”唐少昀奇怪道:“姑娘指的還有何人?”
吳清煙聽師兄與妖女羅唣個沒完,忍不住道:“師哥,少跟她廢話,她武功比我高,我打不過她,你來幫我!”一通話說的毫不客氣,隱隱還含了囑咐之意,倒像是唐少昀不是她的師兄,而是她的師弟一般。唐少昀也不以為意,應了聲,提劍上前。
吳清煙清叱一聲,手持長劍向徐梓桐身后的劉鳴侃刺去,徐梓桐伸手才要阻攔,橫里便削來一柄長劍,劍風凌厲,帶著凜凜寒意,如一張張開的大網,將她網在了網中央。
徐梓桐不敢大意,雙手交錯,舉過頭頂,細長的指甲,在陽光下,現出碧綠色的光芒,她雙掌拍出,掌風透過劍網,如一尾金翠雀鳥引頸飛翔,穿過了層層密網。
這時的吳清煙已趁機越過徐梓桐,挺劍刺向了劉鳴侃。劉鳴侃料不到徐梓桐竟會撇開他不顧,眼見白晃晃的長劍直逼向自己的喉嚨,嚇出一身冷汗,身子“砰”地向后仰倒,竟然摔倒在地。
吳清煙豈肯輕易放他逃過,利劍一挺,又向他刺去,這時邊上有人喊了聲:“將軍!”一根鑌鐵長棍伸了過來,擋住了這一劍。劍棍相交,發出鏗鏘聲響。吳清煙抬頭一看,卻是那手腕受了傷的駝背老頭,只見他左手使棍,倒也使得極好,吳清煙身形翩然,連刺三劍,竟都被他擋了回來。劉鳴侃趁勢從地上爬起,一溜煙的鉆入了后堂。
吳清煙心中焦急,手里的長劍更是使得沒了章法,她的武功原在那駝背老頭之上,這時心急慌亂的,竟連七成的功力也沒好好發揮出來,只打了個半斤八兩。好在那老頭也沒想要打贏她,只盼著能阻她一阻,便已是立了大功一件,要不然,此刻若是能瞧出便宜,吳清煙反倒要折在他的手里。
焦急中,吳清煙挽了朵劍花,躍后一丈,叫道:“師哥,你快來幫我!”瞥眼一瞧,唐少昀與徐梓桐正打成一片呢,哪里有工夫理她。
唐少昀使得一手罕見的好劍法,這自然不足為奇,想那天下第一劍的威名實非浪得,這劍招鋪天蓋地的施展開來,整個大廳都籠罩在漫漫劍光之下。然而徐梓桐徒手竟也能接下這許多招來,卻也不得不叫唐少昀心底暗暗佩服。
其實徐梓桐此刻的處境并不好受,唐少昀不比他的師妹吳清煙,這漫天的劍法使將開來,形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她網得死死的,稍有不慎,那凌厲的劍刃便會割到身上。同樣一招劍法,吳清煙使來,她便敢伸手去接,但唐少昀使來,劍氣充盈,不知要厲害了多少倍,她不敢硬接,只得一味游斗。幾個回合下來,她身上已是香汗淋漓,嬌喘連連,忍不住大叫道:“唐少昀,你少逼人太甚,你再如此可別怪本姑娘不客氣啦!”
唐少昀奇道:“你殺了我師妹的夫君,我自然得替她報仇,這哪里又是我逼著你呢?”說歸說,手下卻一點也沒慢半拍。徐梓桐怒道:“好,這可是你逼我的!”雙手交錯,拇指與食指捏起,其余三指微微翹起,若孔雀翎狀。
唐少昀見她姿勢古怪,才要出劍,誰知眼前突然碧光一閃,一團強大勁氣夾著火焰的炙熱氣息迎面襲來,他暗叫一聲:“不好!”危急中使了一招鐵板橋,身子向后仰倒,只聽“鐸”的聲,有樣東西擦著他衣角飛過,砸在了他身后的墻上,緊接著大廳里轟然一聲巨響,地面一陣陣的顫抖,那面墻壁突然崩塌,煙塵彌漫,嗆得人鼻子很不舒服。
唐少昀面色大變,塵煙中大廳里誰也瞧不見誰,他運氣聆聽。吳清煙在一側輕輕咳了聲,他一個縱身便躍到她身邊,關切的問道:“師妹,你沒事吧?”吳清煙捂著鼻子,眼睛都酸澀的睜不開了,嗆道:“我沒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唐少昀回想方才的情景,不禁心有余悸,徐梓桐發暗器手法古怪詭異不說,那暗器到底長的是何等模樣,以他的眼光,竟也沒能看得出來。
塵煙漸漸消散,廳上現出一片狼藉,那面墻被炸了個粉碎,有個人壓在殘垣斷壁下一動不動,正是那駝背老兒,尸體焦糊,面目已無法辨認,若不是背上高高聳起,誰又想得起這便是方才那衣著光鮮之人?
花崗巖鋪就的地面上震裂了一條兩丈來長、三寸來寬的隙縫,迷蒙中宛如一張黑色的大嘴,向著廳上的眾人冷笑著張開。
“你到底是什么人?”唐少昀厲聲喝問。
徐梓桐雙手相撫,一臉的粲然笑容,說道:“我早說過叫你別逼我的,否則弄得大家都沒面子,豈不是一點都不好玩了么?”
唐少昀吸了口氣,臉色不佳道:“不知天山的林雙璧仙子與姑娘你如何稱呼?”徐梓桐“啊”了一聲,咯咯嬌笑道:“我與她是何關系,你自己去問她不就知道了么?”
唐少昀強忍怒氣,說道:“林姑娘早就不在天山了”徐梓桐故作驚訝道:“哦,她已經不在天山住了么?那也好,哪天她要是來了京城,麻煩唐公子告訴她一聲,就說我想念得她緊,希望她得空來看看我。”
唐少昀這時已能肯定眼前女子與林雙璧實有莫大的聯系,但是敵是友一時還弄不清楚,看來今日有她在,怕不能輕易取得劉鳴侃的項上人頭,只得拱手道:“姑娘好自為知,莫要壞了翠翎軒的規矩,善惡不分才是!”吳清煙見師兄竟有不戰而退之意,不禁著急道:“師哥,你到底幫不幫我?”唐少昀軟聲道:“師妹,報仇之事得從長計議,咱們今日先回去罷!”
吳清煙氣道:“好,連你也不幫我,我我自己想法子!”說到后來,語聲嗚咽,竟似要哭出來般,她見唐少昀皺著眉頭不說話,氣得一拂袖子,從大門口沖了出去。
唐少昀急忙喊道:“師妹”快步追了上去。哪知徐梓桐忽然伸手攔住了他,唐少昀不悅道:“你還想做什么?”徐梓桐悠閑的將雙手攏進袖子里,臉上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好一會,才說道:“唐公子,我替你將你妹夫給料理啦,從此以后你便又可以名正言順的和你師妹在一起了,你拿什么謝我?”
唐少昀打了個咯噔,說道:“什么?”徐梓桐眼含深意,悠然笑道:“還跟我裝傻不成?你自己心里明白!”
唐少昀怒道:“你你”他本非能言善辯之人,一時想不起拿什么話來反駁她,只氣得臉色發青,轉身而走。
徐梓桐似乎仍未盡興,望著他的背影,高聲喊道:“唐公子,林雙璧和你師妹相比,到底哪個在你心里更重要呢?”
唐少昀面色更為難看,頭也不敢回一下,幾乎是逃也似的逃離了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