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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濟運問:“他的短信說了什么?”
“我給你念吧。”朱芝便調出短信,一條一條地念。
聽朱芝念完了短信,李濟運說:“朱妹妹你別怕。我告訴你寫一條短信,保證成鱷魚馬上閉嘴!你這么寫:成鄂渝先生,您涉嫌敲詐勒索和人身攻擊,您發給我的所有信息,我都依法公證,做了證據保全。請您自珍自重!”
朱芝依言而行,編好短信給李濟運看看。李濟運看了,點點頭說:“你發去之后,再不理他。我相信他會后悔發那些短信,你完全可以憑這些短信告他。他不光是敲詐你個人,他是敲詐我們縣委、縣政府,告的話他會有大麻煩!”
“成鄂渝給張弛也發了很多威脅短信。”朱芝說。
李濟運囑咐說:“你叫張弛也發這么一條短信去,不怕嚇死他!”
朱芝道了謝,仍上樓去了。快下班時,她打電話過來說,成鄂渝沒有回話,果然真的害怕了。李濟運卻囑咐她,成鄂渝畢竟是小人,還需小心防著。晚上,仍舊要在梅園陪客人。餐廳外面,幾個頭頭站著說話。朱芝便把成鄂渝如何敲詐,她如何處理的事向劉星明匯報了。她說話時望望李濟運,卻沒有說是他出的主意。李濟運會意,點了點頭。劉星明望著眼前的樟樹,沒有在意他倆眼色的來去。聽朱芝說完,劉星明仍望著樟樹,說:“朱芝同志處理得妥當。媒體記者我們要尊重,支持他們的工作,也希望他們理解我們的工作。個別特別操蛋的,我們也不要怕。”
“終于啞床了。”李濟運嘿嘿一笑。
劉星明沒聽明白,問:“什么?”
這話解釋起來太費周折,又有些不雅,李濟運搪塞:“我說終于沒事了。”
朱芝就望著李濟運笑,輕輕地咬著嘴唇。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各自去陪客人。李濟運去了包廂,握了一圈的手。手機響了兩聲,知道來了短信。因仍在同客人寒暄,顧不上看。客套盡完了,才掏了手機看看,原來是朱芝發的:老兄,小妹掠美了,請你理解。李濟運剛才就隱隱明白,她沒說為成鄂渝的事找過他,怕的是別人想得太多。他想到這層意思,心臟竟突突地跳。他回了四個字:啞床就好,心有靈犀。
席間,李濟運接到舒瑾電話,說是老爹老娘來了。他說聲知道了,就掛了電話。一定是爹娘怕他有要緊事說,濟林又賭氣不肯動,兩老就自己來了。李濟運陪完客人,該盡的禮數都盡了,急忙回家。
四奶奶見了兒子,頭一句話就說:“比舊社會都還過余,強盜到街上來了。”
李濟運見娘很生氣,忙問:“怎么回事?”
舒瑾說:“爹在街上叫吃粉的拍了肩膀!”
烏柚人叫吸毒的癮君為吃粉的,拍肩膀的意思有些像普通話說的敲竹杠。街上常有吃粉的站在你面前,拍拍你的肩膀:“老大,給幾塊錢買個包子吃!”吃包子也是黑話,說的就是吃粉。李濟運倒是經常聽說,自己從沒碰上過。拍肩膀也是看人的,專找鄉下人和老年人。
四奶奶說:“你爹怕事,趕緊給錢。”
李濟運問:“好多錢?”
四爹說:“我身上沒帶錢,三十塊。”
舒瑾勸道:“算了算了,破財免災。”
四奶奶見李濟運臉紅紅的,又說:“你要少喝酒。”
舒瑾說:“娘你說了也是空的,他天天喝酒。”
四爺像做錯了事,望著電視不說話。李濟運知道,勸他少喝酒,娘是必說的,他是必聽的。說也只歸說,聽也只歸聽。左耳進,右耳出。
李濟運問:“濟林他不肯來就不來,還勞您兩老跑來。幸好只是碰上小混混。”
四爺說:“娘聽你講得很急,怕有事。”
李濟運就把退錢的事說了。四奶奶聽了長舒一口氣,說:“那好那好。去了一萬塊錢,割了春桃的肉。”
李濟運說:“爸爸,媽媽,我想讓濟林自己來,就是想告訴他,退錢的事,外頭千萬說不得。您二老回去,要掐著耳朵交待。萬一說出去,怕是要出大事的。”
“道理娘知道,我會跟他兩口子講清楚。”四奶奶又把前日夜里捉寶,細細地說了。村里都在說這事,娘又聽得很多話,都說給李濟運聽了。放貸的三個爛仔也被抓了,光他們身上就沒收了五十多萬。
“聽說總共沒收了八十多萬!”四爺說。
四奶奶說:“哪止!說有一百多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