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躍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校長很吃驚:“你太離譜了吧?你擺半天攤子能賺多少錢?你孩子去打一針也就幾十塊!”
女人說:“那我不要錢,明天捉條蜈蚣來,咬他一口算了!”
李濟運知道是碰了個潑婦,就拉開包點了一千塊錢,說:“您數數吧!”
女人啪地扯過錢去,丟下一句話:“要包我女兒沒事!”
張校長望著這女人走了,卻不便當著歌兒說她,就望著李濟運搖搖頭,說:“不好意思,我沒起到調解作用。”
李濟運笑笑,說:“孩子被咬了嘛,可以理解。”
張校長嚴肅地望著歌兒,說:“李歌同學,你現在當著校長和你爸爸的面說說,蜈蚣是哪里來的?”
歌兒仍是踢著地板,頭也不抬,話也不說。李濟運說:“歌兒,張校長問你,沒聽見?”
張校長說:“他們班主任有課,交給了我。我問過很多遍了,這孩子就是不說話。”
“張校長,還有幾節課?”李濟運說“不如我先帶他回去,明天讓他交檢討過來。”
李濟運已打發車子走了,不能讓兒子同他坐車回家。父子倆一路也說不上話,歌兒只是低頭腦袋跟在后面。李濟運讓兒子先回家,他還得去去辦公室。正忙得一團亂麻,他不敢早早的就回去了。
第100節:屠夫帶刀找上門
屠夫帶刀找上門
李濟運晚上還得去醫院,歌兒卻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李濟運進去說:“歌兒,爸爸不罵你,想同你好好談談。你哪來的蜈蚣?”
“自己養的。”歌兒說。
“你養蜈蚣干什么?”
“喜歡。”
李濟運說:“蜈蚣有毒,很危險你不知道?”
歌兒說:“你又不懂。”
李濟運說:“沒聽誰說養蜈蚣當寵物啊,你也太出格了。”
“養狗你未必同意?”
“大院里不準養狗。”
“又沒有說不準養蜈蚣!”
“歌兒你別同我講歪道理!”
“我哪講歪道理?不要再說了,反正蜈蚣被張校長全部燙死了。”
歌兒最后答應寫檢討,李濟運就去醫院了。他沒有告訴舒瑾賠了那么多錢,怕她去找那女人吵架。那女人也真是討厭。
第二天晚飯時,李濟運仍是在梅園賓館陪客人。舒瑾還在醫院,歌兒獨自在家。李濟運給兒子留了條子,告訴他會帶盒飯回去。沒想到他正給客人敬酒,歌兒哭著打了電話來,說家里來了壞人。李濟運問兒子是什么人。兒子說是同學的爸爸媽媽,同學的爸爸還帶著刀。李濟運聽得腦袋發懵,問同學的爸媽怎么是壞人呢?歌兒只知道哭,喊爸爸你快回來。席上的人聽出李濟運家里有事,叫他快回去看看。李濟運只得道了歉,叫上車飛快地趕回去。
人還在一樓,就聽得樓上吵鬧。往樓上跑時,聽得朱芝的聲音:“有話好好說,你先把刀放下!”
果然有人帶著刀來上門來了!李濟運盡量讓自己鎮靜,想著遇事應如何處置。沒來得及想清楚,人已到家門口了。門是敞開著的,他一眼就認出那個女人。她就是歌兒同學的媽媽,昨天讓他賠了一千塊錢的那個人。有個男人手里提著殺豬刀,肯定就是這女人的丈夫。
女人見了李濟運,拍手跺腳的:“好啊,你回來得正好!你砸了我的攤子,我家沒有飯吃了,問你家討口飯吃。你家老婆倒好啊,進屋就嚇人,說我犯法!抓我去坐牢呀!”
李濟運聽著莫名其妙,他不解釋朱芝不是他老婆,只問:“都是幾個熟人,有話好好說。我什么時候砸你家攤子了?”
女人仍是拍手打掌,說:“別做了事不承認!好漢做事好漢當!你兒子昨天咬了我女兒,你賠了錢就記仇,今天我的攤子就被人砸了。不是你派的人是誰?你有本事不賠錢呀?背后捅刀子算什么角色?”
李濟運瞟了那男人手里的殺豬刀,實在有些膽寒。男人好丑不說話,只把刀捏得緊緊的。朱芝說對那男人說:“有話好好說,你先把刀放下。”
那女人說:“我男人天天拿殺豬刀的!你報警呀?知道你男人官大,你一個電話警察就來了。我坐班房喜歡,全家人進去,反正沒飯吃了!”
李濟運朝朱芝搖搖頭,又回頭問歌兒在哪里。歌兒從屋里出來,他身后有個女孩。兩個孩子都在哭。女孩必定就是歌兒的同學。李濟運做了笑臉,說:“你們進了我家屋,就算是我家客人。你們請坐下。吃飯好說,只是今天我老婆不在家,我們到外面找家店子好嗎?”
那女人望望朱芝,回頭對李濟運說:“你的話我是不信的!當面撒謊!騙我們出去,好叫警察抓人?”
“不想出去吃也行,我打電話叫外面送。”李濟運說完就打了朱師傅電話,請他買幾個盒飯進來“不好意思,只好請你們吃盒飯了。”
李濟運這么說了,那女人也軟下來,望望她的男人。她男人仍立在屋中央,殺豬刀不離手。李濟運猜想,肯定是搞“創衛工程”掀了這家的攤子。肖可興成天焦頭爛額的樣子,只說哪天老百姓會把他煮了吃掉。
朱芝說對那男人說:“你這樣也嚇了自家孩子!看看兩個孩子多可憐,都在哭!”
那女人說:“我家孩子才不怕刀哩!她爸爸天天刀不離手。”
李濟運對朱芝說:“朱部長,您回去吧。沒事的,不就是來了客人嗎?”
朱芝喊了歌兒,說:“到朱姨家去好嗎?”
李濟運說:“歌兒,你去嗎?帶同學一起去。”
歌兒搖搖頭,那女孩也搖頭。朱芝過去摸摸兩個孩子腦袋,說:“別哭了,你倆進屋去玩吧。大人間有些誤會,沒問題的。”
朱芝回頭望望李濟運,說:“那我回去了?有事打電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