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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身后傳來冰層不斷破裂的響聲,接著寒風夾雜著刺骨的雪花不停撞擊著我們的身后,這風和雪花絕對是怪物上了岸邊巨大的沖擊力所揚起的,我們都知道命在頃刻,連一開始渾身發軟的馬友山都開始玩了命地往回跑,誰都不敢回頭看,哪怕一眼。
只聽天地間響起了一聲攝人魂魄的吼叫聲,說不好是什么聲音,反正驚天動地,我當時只覺得自己要死了,但是死在怪物的肚子里那真是太窩囊了,也太可怕了,此時我終于體會到生命的渺小,而那些無法言喻的詭異的事情原來是真存在的。
忽然雪地開始震動,我知道它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我們沒有回頭的時間,拼了命往前死跑,忽然聽到一聲貓叫,不知是哪里的野貓,我沖它喊道:“快跑,要不然沒命了。”因為離我們很遠,它只是警惕地看著我們,并沒有行動的意思,我哪有操它閑心的時候,只是抓緊逃命要緊。
也不知跑了多遠,我們三個人都已筋疲力盡,何月道:“我實在跑不動了。”邊說邊停下了腳步,我們也都在雪地里踉蹌著停了下來,鼓起勇氣回頭望去,讓我們吃驚的是雪地里居然空無一物,只是雪中那巨大的印跡明白無誤地告訴我們,剛才確實有個龐然大物在后面追趕我們,而且雪面上滿是亮晶晶的類似于黏液的東西。
一陣寒風吹來,滿是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何月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放聲大哭起來。
馬友山哆哆嗦嗦地從身上掏出香煙,點了無數次,終于點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道:“小羅,我們回去怎么交代這件事情?”
我心有余悸地望著那片危機四伏的冰面道:“還能怎么辦,回去寫報告說清楚這件事情吧。”
我們三個就這么坐在冰天雪地里良久,直到都快變成冰坨了,才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往村子走去。
因為我們攜帶的一切物品全部在剛才的事故里丟失了,只剩下身上的一些錢,大家湊了湊,去敲開一個村民的屋子,想買杯水喝。
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因為冬天沒有農活,所以一家人都在,滿滿當當七八口人。她一看我們的樣子,趕緊將我們讓進屋子,給我們煮了姜末蛋花湯驅寒,戶主看我們端著碗的手抖個不停,問道:“你們幾個是不是去過江邊了?”
他居然知道這件事情,我立刻點點頭道:“大叔,你知道那里不能去?”
戶主皺著眉頭道:“還好你們命大都回來了,看樣子你們是城里來的娃娃,到這里干什么來了?”
我道:“我們來是進行一次科考活動,但是沒想到這個江里面”
戶主嘆了口氣道:“你看到了?看到就行了,我們村子里的人從來不去那地方的,那玩意兒真要人命啊,過去聽我姥爺說日本鬼子的炮艇在那里不知道翻了多少艘,鬼子用炮彈炸都沒用,你們幾個娃娃也不來打聽個情況,虧得命大。”
何月略帶哭腔地道:“我們死了一個人,被那個怪物給吃了。”
戶主聽了擺擺手道:“不說了,你們報告當地政府吧,我們說了也沒啥用。”
雖然當時通信手段已經多樣化,但是這里還是比較落后的,我們休息了一天,老鄉用牛車將我們送到了生產大隊,那里原來是一個建設兵團,后來改為政府辦公場所,隊長聽完我們的敘述,思索了良久才道:“你們是國家搞科研,這件事也就是被你們看見了我才敢說,要不然非說我制造謠言不可,搞不好就要再受一次批斗。”
此時我們的情緒都平穩了許多,馬友山道:“這是新社會了,哪里還有批斗這回事,況且真實存在的情況任何人都不應該回避。”
隊長道:“你說得很對,這件事情其實我們這兒人人都知道,靠近江邊的村子從來沒有人敢下水,而且早在幾十年前這里就有人做過匯報,不過算了,說這個就扯遠了。你們說的水怪,吃虧最多的還是日本人,當年他們企圖在水上設封鎖線,但是那些重型設備總是莫名其妙地被破壞,甚至失蹤,日本人就派巡邏隊在江面上搜尋,那些船也被打翻了好幾艘,落到水里的鬼子沒有一個上過岸,咱這里的老百姓都認為是老天爺派下來的神獸,懲罰日本人的。后來抗日戰爭結束,我們這里有人匯報過這件事情,但是受到了處分,之后就不了了之。這么多年過去,沒想到你們幾個居然會摸到那個地方做考察。”
我們這次調研屬于高度機密,所以細節是不能透露的,從隊長口中得到這些消息也就足夠了。下午省里派了車子將我們送上了回去的火車,回到家里我怕家人擔心,并沒有說這件事情,收拾完后立刻回單位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