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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湖水冰冷渾濁,她費勁的睜開眼,伸手去拉那人的手。
——拉住你了!
溫疑想要開口說話,嘴里卻吐出一串氣泡。
溫疑是會一點兒水的,只是她身體不好,拉住下沉的人往上游了幾步后,便有些脫力了,一個失去意識的人在水里,只會越來越沉,哪怕他只是個孩子。
湖水太冰了,那種冷仿佛要刺進她的骨頭縫里。再這樣下去,他倆都得死吧?
溫疑也不想有人死,可是在死一個還是死兩個這個問題上,她還是得慎重考慮的。
就在溫疑做好決定,準備放手時,她拉住的那個少年睜開了眼睛。
明明是昏沉的湖水,她卻能看清他清澈的眸光。下意識的,原本已經凍僵的手指,又緊了緊。少年拉著她往水面游去,溫疑以為得救了,那少年卻在剛露出水面時,又暈了過去。不過這片刻的浮水,也給他們爭取了一線生機。
剛剛在岸邊喚她的那個小丫頭已經撲騰了過來,拉著倆人往岸邊游去。
……
原來那時候明月力氣那么大啊。啊,不是,應該叫楊言月了。
溫疑睜開眼,發著呆。
眼前是帶著紗幔的床頂,屋子里有著一股淡香味兒,溫疑費勁的偏了偏頭,便瞧見床旁邊的柜子上,一只香爐正裊裊的吐著煙霧。
陌生的房間,房間有些昏暗,時辰應該不早了。溫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這樣一個動作,扯得她全身都痛。
脖子那里纏了一圈兒布,溫疑擰著眉頭,想了好久,才想起來,那里曾經被喬維白的刀子劃了條口子……
那傷口她當時沒管,本來都結痂了,這會兒看來,應該是裂開了,有些刺痛。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地方痛,或者說,是渾身上下都很痛,由里到外都很痛。要不是有父親的內力撐著,就她那小身板兒,估計早折了。
溫疑沒有急著探尋這是哪兒,而是先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記憶。拖這次墜海的福,她想起了幼時模糊了的那段記憶。
原來她怕水并不是因為差點兒被水淹死,而是差點被冰水凍死啊,怪不得她總覺得自己不像是害怕水帶來的窒息感那種感覺。
楊言月也確實是她的故人,她們也確實是在溫庭認識的。
幼時溫疑身邊有兩個婢女,雖然是武學世家,但因為溫疑的身體特殊,許韻便買了兩個婢女陪在溫疑身邊。
溫疑還記得,當時為她們起名的時候,她還非要一個叫‘明陽’,一個叫‘明月’的。
“我叫明夷,這樣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們是好姐妹!”
當年稚嫩童真的話,終成泡影……
冰湖里那個少年,應該就是陸凜吧,這樣想來,楊言月確實是對他有著救命的恩情呢。
想到這里,溫疑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
最初的時候,她并沒有覺得明月有什么不好,她憐她們年少就被迫離家,帶她們都是親如姐妹的。溫家沒有什么奴,自然也不存在什么主仆之分,明陽明月的到來,當家的也只當多了兩個吃飯的小孩子。
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