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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掉吧。
外面挺熱鬧的,溫疑看了一小會兒,便見到白天那管家由著他們的院子走了過來,這下看了,果然是她的‘洗塵宴’了。
張管家敲了敲門,也不等溫疑回應,便在門口大聲將目的明確說了出來,“溫姑娘,花姑娘,老爺說今晚為你們接風,多年不見,必須得好好說說話,請二位一會兒直接到前院兒擺宴的地方來入座。”
“好的,知道了。”溫疑也以高聲回他。
張管家走后,溫疑走回桌子前面,坐了下來,然后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茶是下午她們剛到的時候泡的,現下已經涼了,溫疑都用手蘸著茶水,在干燥的桌面上,寫下了‘狄秋’二字。
她在腦海里努力回想了一下這位師兄,記憶有些模糊,但還是能從中找到這位師兄的身影。記憶中,這位師兄和趙沛兒一樣,天賦并不怎么出眾,但勝在勤勉,又是父親收的第一個弟子,故此,溫疑對他印象倒還不錯,似乎小時候,你有賴著找他玩耍的經歷。
記憶里,狄秋就是個完完全全的,粗糙的武夫。想到這里,溫疑腦子里又不由出現了陸凜的模樣,同樣是習武之人,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陸凜也是從小習武吧,他的武功也算不錯吧?不對,何止是不錯,輪回山莊之所以有天下第一莊的美稱,全都是靠陸凜撐起來的。
這樣一個天天練武的人,看上去卻是一副清雋貴氣的模樣,再回憶起狄秋……算了,她干嘛老去想人家的外貌,還拿來跟陸凜比較。
后來長大一些了,溫疑也有了女兒家的自覺,再加上身體不好,并不怎么出后院兒,實實在在的學著做一個閨閣貴女,與那些個整天打打殺殺的師兄師姐們,便漸漸生疏起來。
溫庭并不是什么大門大派,但規模也算不上小。一直以來,溫庭都是個家族傳承的中等門派,也就是說,若是溫庭沒有出差錯的話,最后是要落到溫疑手里的,她到時候做了庭主,而她父親教導的那批弟子,則會憑自身喜歡,擔任溫庭的掛名長老,或授業長老的。
可是事實卻是,溫庭易了主,狄秋接管了溫庭,還把溫庭給搞垮臺了。
且不說這易主一事是怎么發生的,就說這溫庭,傳承了百來年,一個不算小的江湖勢力,竟然在三年間就銷聲匿跡了,曾經那些長老,溫庭的學徒們,到底都去了哪兒?發生了什么?這些都是問題。
而江湖上,關于溫庭的傳言,也僅僅只有一句——勾結魔教,意圖洗牌武林勢力,被人拆穿后,便于江湖上消失了。
這里也有很大的漏洞,傳給里,只說是被人拆穿了,也沒有提是被誰拆穿的,這種能揚名的事兒,難道還有人無私奉獻,只求做個幕后英雄?
可嘆自己在陸家混沌三年,竟現在才察覺各處不妥。
溫庭畢竟是自己的家,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放任真相被掩蓋了。
就算狄秋真有那般狼子野心,那也不該連累溫庭與他一起背上全武林的罵名,溫疑不信,生她養她的地方,會真如那些江湖中人所說那般包藏禍心。
夜晚如約而至,溫疑拉著花草便去了前院兒,院子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但溫疑一個也不認識。
白天見到的那個喬維白也在其中,見到溫疑,他便立馬起身,應了過來,“溫,溫姑娘,你來啦。”
溫疑沖他笑了笑,“喬公子。”
喬維白在黑夜的映襯下,顯得更黑了,溫疑毫不懷疑,這人要是換上一身黑,就能完全與黑夜融為一體。這就是天生的殺手配置啊,連夜行衣都不用準備了。
喬維白又露出他那口標志性的白牙,“溫姑娘別那么客氣,叫我小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