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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
投宿很順利,是一家農家小院兒,雖然只有兩件臥房,但主人是一對年邁的夫妻,溫疑與花草住一間屋子將就一下就行。
天微微亮的時候,兩人便起身準備趕路了,鎮子里的鎮民們起得更早,天色都沒大亮便出來干活兒了。
溫疑的馬車行駛到鎮口,便見一大群人圍在鎮子口,當中一人正在情緒激昂的說著什么。
“讓讓啊,麻煩大家讓讓!”溫疑揮舞這馬鞭,在馬車架子上敲了敲,以引起旁人的注意。那些外圍的鎮民聽見,便散開了一些,方便馬車經過。
溫疑駕著馬車經過時,終于聽清了當中那一人在說著什么。
那是個儒袍書生,衣衫破舊,背了個書框,站在一塊石塊兒上,表情悲慟中帶著激昂,“這番天災,是一場預示!狗官勾結,貪污賑災銀兩,這是天下將傾的預兆啊!”
溫疑一腦門兒的汗。
現在的書生都這么狂野的嗎?竟然公然發表這等逆反言論,這要是被人已舉報,可是得掉腦袋的吧?
溫疑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也沒打算去管,人家上趕著找死,她要是非要去阻止,說不定人家還覺得你多管閑事兒呢。
馬車晃晃悠悠的向著遠方駛去,東方緩緩升起初陽,又是新的一天伊始。
溫疑在晚上的時候,就做好規劃了。當時趙沛兒并沒有說自己去哪兒了,只提了一句大概多久會回來。從那個給他留話的人那里得知了趙沛兒是去驛站雇傭的馬車,又知道了她離去的方向,根據馬車的車速、大方向、趙沛兒自己預留的來回時間,溫疑大致推測了一下,她最有可能去的,只有兩個城市——薛城和渡業城。
兩座城都在西方,是臨海的城市,相隔得不遠,就跟平城和淮南城的距離差不多,再離這里差不多半個月的路程,趕得急的話,一來一回也就二十來天。
溫疑她也不著急,一路走得是不緊不慢,等到達薛城附近時,已經是大半個月后了。
臨海城市的風情,與內陸完全不同,兩個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小姑娘,每天都處于一種新奇狀態中,兩人每天吃吃玩玩,過得倒是十分愜意。
溫疑倒也沒忘記自己的主要目的,只是到了薛城以后,卻是沒了頭緒,不知該從何找起。
不過還沒能等她想出個頭緒,便有人找上了門來。
溫疑看著攔路的高大男人,神情有些戒備,畢竟這人生地不熟的,哪兒有她剛來就被人盯上的?
男人穿著一身利落勁裝,身形高大,皮膚黝黑粗糙,長相倒是不錯,濃眉大眼,很有精氣神的樣子。年紀看上去好像也不大,約莫也和溫疑差不多,二十左右的樣子,算是個青年吧。
此時,這黑炭般的青年站在溫疑面前,有些拘謹的看著她,他自然也感受到了溫疑的防備,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溫姑娘?”黑炭青年又喊了她一聲。
溫疑回神,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青年,“你說你是誰?”
青年似乎喘了口氣,“我是說,我叫喬維白,是狄秋公子的屬下,你可以叫我小白。”叫喬維白的黑炭少年說完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狄秋師兄?這世上當真有這么巧的事兒?趙沛兒在信上說自己要去找狄秋師兄,自己摸索了著來到薛城,才剛到就有人找上門說就是狄秋的人?
運氣這么好?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溫疑?你們知道我會來?”溫疑皺紋問道。
“是這樣的,之前趙姑娘找過來后,說過溫姑娘還在淮南等她,故此我們便派人去了淮南想要告訴你這個消息,無奈路上出了點兒差錯,以至于剛好和你錯過,我的人猜測你在往薛城來,所以一直在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