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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季節,已經不那么冷了,南方回暖又本就快一些,云端坐在棗樹下的石桌旁飲酒,風一吹,棗花兒簌簌的往下掉,看著還頗有一些意境。
陸凜才不管這些,直接走了上去,伸手將云端從石凳上拎了起來。
“你做甚?”云端有些微醺,這般突然被人拖了起來,心情不太美妙,便跟玩賴似的的往地上一攤。
陸凜本想把人拉起來過兩招的。男人,特別是練武的男人之間,最好的發泄方式,就是互相切磋喂招。只是陸凜還未開口,便眼尖的瞧見,云端腰側露出一個紅色的東西。
“這是什么?”陸凜和云端的友情,可以直接追溯到幼年時期,兩個人都還在穿開襠褲的那個年紀,之間不可謂不熟悉。云端這人說好聽呢,是輕狂恣意,不拘小節,難聽一點,就是大大咧咧馬馬虎虎,不注重細節。陸凜認識他這么多年,還從沒見過他往自己身上掛什么配飾,因此,一見那像小掛件一樣的東西,心中便多了些許好奇,和一絲懷疑。
一個男人細節上的習慣發生改變,理由無非也就那么幾種。陸凜在關乎溫疑和云端之間的接觸上,有一種超乎常理的直覺。
而那紅色的東西,自然便是之前溫疑在行車途中,編織的平安結。
云端大概是真的有些醉了,他當時死皮賴臉要來了幾個平安結,平日里都是藏著掖著,連江州想瞧瞧都不可能給的,今日喝的有些上頭,被自己的兄弟兼情敵這般一問,不僅沒把東西收起來,還大大咧咧的將平安結掏了出了,顯擺似的往陸凜眼前湊。
“明夷贈與我的,怎么樣,好不好看?”云端雙眼迷離,臉上帶著迷幻的笑意,拿著平安結直往陸凜臉上懟,好幾次都差點戳到他臉上。
陸凜臉色是越來越黑,本就無法發泄的郁氣,此刻全部變成騰騰怒火,在他頭頂放肆的燒,偏生云端還沒瞧出他的不對來,依舊在那里得意洋洋的炫耀著。
‘啪嗒’一聲,陸凜將云端的佩劍抽了出來,扔在了他的胸口上,“起來,打一架!”
云端摸了摸劍,還有些不在狀態,這時候,陸凜就已經一劍刺來了,到底是習武多年的人,對危險的感知還是很敏銳的。云端一個翻身,躲開的那一劍,然后被動的應付起來陸凜的招式來。
兩人‘乒乒乓乓’的在后院兒里打了一下午,后來的云端倒也是醒了神兒,只是他武功本就不如陸凜,最后還是吃了一些小虧,臉上右邊兒顴骨的地方,被蹭破一小塊皮,青了一片。
最最重要的是,陸凜非說什么‘愿賭服輸’,然后將他戴在身上的平安結給搶走了。
神他媽的‘愿賭服輸’,他只是喝醉了,又不是失憶了,他怎么不記得,自己和陸凜有過什么勞什子的賭約?
云端憤憤不平,卻奈何又打不過他,只得認栽,幸好平安結不止一個,只是可惜,他帶在身邊這一個,是明夷編織得最精致,最好看,也是他最喜歡的一個。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陸凜你且等著,最好不要被我逮到你有喝醉的那一天!云端燈火,一邊給自己搽藥,一邊發誓道。
晚上下來用餐時,溫疑便瞧見自己之前編的那只平安結,掛在了陸凜身上,而云端不再看她了,而是一個勁兒盯著陸凜瞧,那眼神飽含深情,看得溫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兩人……重修舊好了?果然,之前對自己的表明心意什么的,都是一種試探吧,這兩人果真是有問題的,你看,這不送了禮物,兩人就和好了?
另外正在爭食的兩人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給溫疑帶了了多大的誤會,還在自顧自的與對方較著勁兒。
溫疑才不管他們之間的暗潮洶涌呢,她在琢磨著,一會兒趕緊帶著花草離開淮南。要早點走,趕在城門關閉之前,希望一會兒能順利。
這般想著,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