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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疑心不在焉,她還琢磨著編個什么花樣兒更好看些,“干什么去了?”
云端見她這般態(tài)度,心中暗喜,但表面還是裝得一本正經(jīng):“說起來,我們這趟來淮南,也是因為陸凜。”
“嗯。”溫疑敷衍的點點頭,示意他繼續(xù)。
你們來淮南做什么,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她只是來找沛兒姐的。
“陸凜有個于他有救命之恩的姑娘,之前他便聽說,那女子曾在淮南現(xiàn)身,故此才有了這趟淮南之行。”云端說完,還頓了頓,觀察了一下溫疑的表情,才又接著道:“現(xiàn)如今,他卻又接到了別的情報,更準(zhǔn)確的情報。”
云端沒有明說,但溫疑卻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意思。
行吧,原來自己成婚三年的夫君,心里居然還記掛著別的女人。溫疑編結(jié)的手頓了頓,表情也有一瞬間的恍惚,不過很快便回過了神來。
云端卻是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表情的變化,寬大袖袍下的手,不由得握緊了一些。
車隊依舊往前走著,雖然云端一開始的目的,是幫著兄弟找女人,但現(xiàn)在都走到這兒了,起碼得把準(zhǔn)備的物質(zhì)送過去吧。
從平城到淮南,路程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正常情況下來看,車隊只需要行個半天,便能看到淮南的城門。
其實這是因為有近路可走,兩城之間,隔著兩座高山,山與山之間,是一條峽谷,名曰望天狹。深谷里是奔流的江水,從平城去往淮南,則需要從峽谷上方行過,這峽谷之上,連接兩岸的正是一道石橋。
石橋的修建已經(jīng)追尋不到來歷了,或許在官府的文碟上,還能找到零星的記載。不過不管怎么說,石橋的存在已經(jīng)是歷史悠遠(yuǎn),被歲月打磨了那么長的光陰,這依然鞏固的連接在兩山之間,故此在人們心中留下了特有的記憶,便是這條路,能行得通,再多的便沒有了。
車隊行至望天狹時,突然停了下來,原來是當(dāng)首的車夫,被一樵夫攔下。
過了一會兒,才有下人過來回饋消息,原來是那望天狹的石橋在昨夜里垮塌了,現(xiàn)在連接兩山的,只有幾座后來修建的吊橋,只是這吊橋和石橋便有大大的不同了,吊橋只能容許行人通過,連負(fù)重多一點,都得小心翼翼,更別說車隊了。
聽聞這個消息,溫疑和云端都有些愣神。最后還是溫疑先回過神來,轉(zhuǎn)頭對云端笑了笑開口道:“既然此路不通,我們便先下山吧,要繞山還是繞水,都等下去了再重新決定。”
云端也正有此意,他自然是可以陪著溫疑先行過去的,但這樣的話,車隊便等于沒有了主心骨,此番,本是與陸凜同行,他帶在身邊的人本就不多,但是車隊出了什么事兒,他無法及時援手,便是更大的損失。
可若放任明夷獨自上路,他又著實不太放心。好在,明夷這個知情知理的,并未在此事上給予他為難,還主動出言順了他的意。
這般想著,云端目光微動,明夷果真是宜家宜室的良妻人選,心中某些念頭,也更加堅定了。
車隊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平城。回到客棧以后,溫疑便以身體乏憊進(jìn)了房間關(guān)上了門。
溫疑本就是心思靈透的人,當(dāng)時那種狀況,她當(dāng)然知道云端最好的選擇是什么,若她執(zhí)意要過橋,云端應(yīng)當(dāng)也不會有異議,只是,卻肯定會讓他心覺不滿。
但是溫疑本來的打算里也沒考慮過云端的感受,只是單純的,想著借機擺脫他而已。
反正已經(jīng)到了淮南門口了,她自然也不需要有那么多顧慮了。至于云端……
她不討厭他,真的,她只是不在乎他的感受了而已。
關(guān)上屋門后,溫疑坐于桌前,執(zhí)筆留書一封,上道:“天涯路遠(yuǎn),江湖再見。”然后便起身欲走,臨出門前又想起了什么,回身將白日里編就的兩個平安結(jié)一同壓在了留信上。
——她當(dāng)時為了試驗?zāi)欠N花樣好看,多編了一個,反正也沒什么大用,干脆一并留給他算了,權(quán)當(dāng)是感謝。
做完這些后,溫疑便走出房門,然后輕輕的將門掩上,不告而別。
現(xiàn)在時間尚早,溫疑有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