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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村莊實在太小,溫疑與其他兩人借住了一個院子。
連日的奔波讓人一身風塵,十分疲憊,溫疑畢竟還是女人,喜潔的天性讓她覺得自己好幾天沒有沐浴,似乎都有些味兒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生理上就更難忍受。
院子的主人是個四十多歲的鰥夫,老實憨厚,沒有什么不良嗜好,就是腿有點兒瘸。
“大哥,請問,你們這兒要上哪兒打水呀?”溫疑見他行動不太方便的模樣,也不好麻煩人家,便準備自己去打水。
“哦,在村子后邊兒有條小河,水可清了,我們都是去哪兒打的水。”那漢子見這小姐談吐舉止,只當她是這車隊里的主子,自有人來服侍,也就只是告知了打水的位置,便回房休息了。
溫疑站在院子里有些犯愁。
她本以為,村子里會有井水,這樣,就她自己來也沒多大問題。
溫疑權衡了一下,決定去找云端借個人。
“不就是打水嗎,我幫你打!”云端沒有借人,直接親身上陣了。
溫疑沒有反對,反正是他這個大少爺自愿的。只是最后還是決定和他一起出門,陪陪他算是感謝了。
夜風有些涼,兩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鄉野小路上,一時無話。小路阡陌,錯綜復雜,兩個外鄉人一時彎彎繞繞,找不對正確的路,沉默太久了,兩人都覺得不太對勁。
“那個,明夷。”這半個的相處,其實已經足夠云端對溫疑心生好感了,更遑論還吃了人家半個月的飯。
“嗯?”溫疑也覺得一直沉默著有些尷尬,在云端開口后便配合的應了一聲。
“那個,你,那個……”云端在那兒‘那個那個’了半天,卻怎么都說不出他想問的話。
他覺得很糾結,他這兩天,明顯感覺明夷對自己態度冷淡了很多,比之才認識的時候都不如,這種感覺讓他心慌。
他自覺是陸凜給她說了什么,但偏偏他又怎么都開不了口問,萬一不是呢?他貿貿然開口詢問,豈不是更破壞他的形象,到時候明夷決定他是個小心眼兒的人,更不待見他了可怎么辦。于是便成了這般結巴的模樣。
“你到底想說什么?”溫疑聽他墨跡了半天,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就是,哎,就是我跟你講啊。”云端咽了咽口水,決定旁敲側擊,“這個,明夷啊,世上許多人,咱們不能僅憑別人的評判來斷定他是個怎樣的人對吧?我們還是得自己接觸了以后自己來判斷對不對?”
云端說著,時不時的用眼角瞟一瞟溫疑的表情,無奈天色太黑,也確實瞧不清個什么。
他這話的隱含意義,便是想說‘甭管陸凜還是誰在你面前說了些啥,你都別信,你自己來感受一下我是個怎樣的人就行’,但不巧,這話落在溫疑耳里,就變得格外諷刺。
溫疑倒是沒生氣,也沒什么大的情緒,只是有些想反問他。‘那溫疑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你又可曾親自去了解過?’
不過這些話她也不會說了,他們都走到了現在這一步,再說那些,總歸是沒有意義的,走完這一程,大家都是陌路人了,她何必還去在意云端看人,到底是用眼還是用心。
有些傷痕,你一直惦記著,它就一直痛。
放下過去,不是她多豁達,只是她想放過自己了。
“我明白。”溫疑答道,加快了步伐,走到了前面。
只是這田坎路窄,當地人都需小心翼翼的走,更不說溫疑這般連門都沒出過的女子,又兼是黑夜,云端也來不及想別的,只得緊緊跟了上去。
有時候就是好的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