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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亞看著她著急的樣子,笑得絕色傾城,似乎并不介意她未經(jīng)同意就叫自己姐姐,娓娓道來:克洛家族是14世紀(jì)法國最富有勢力、最強(qiáng)大的貴族,克洛侯爵迎娶了法國國王的獨生女,一時間權(quán)傾朝野,富貴滔天。那位名叫安托妮婭的公主是當(dāng)時整個歐洲十分著名的絕世美女,婚后夫妻倆生活美滿和諧,兩年后,公主便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可謂羨煞旁人??墒沁@位公主不知為何,竟然迷上了黑魔法,在自己的城堡-烏鴉城堡里肆意殺人,傳說她竟然將無數(shù)少女抓起來,以喝少女的鮮血為生,以此來增加自己的法力和美貌。雖然她極力遮掩,但她的墮落還是被教廷發(fā)現(xiàn)了。據(jù)說某一天,她招來一個落魄的流浪畫家為自己畫肖像畫,在繪畫圖中,公主突然狂性大發(fā),撕咬起這名青年,并咬破了他的喉嚨。她以為青年已經(jīng)死了,讓管家把他抬出去隨便找個地方埋掉。誰知道上帝垂憐,竟然讓那青年活了過來,在一個村婦的幫助下逃到了教會。教廷得知這件事后,要法國國王交出魔女,那段時間正是狩獵魔女運動如火如荼的時刻,法國國王雖然不舍得自己的女兒,也不得不把她交出去。公主在教廷受盡了各種殘酷的刑罰,終于招認(rèn)自己將靈魂賣給了魔鬼,最后被教廷燒死。不久之后,克洛侯爵也去世了,只留下了不到三歲的小女兒。這個女孩被國王接到了王宮,在宮殿里長大,十六歲那年,一名宮女突然發(fā)現(xiàn)她在后花園里啃食一只鳥的殘骸,報告了國王,盡管國王一心隱瞞,但教廷仿佛無所不知。可以想象,接下來的,又是一場恐怖至極的拷問,只是這個小公主一直沒有招認(rèn)自己是魔女,即使如此,小公主還是被教廷判處了火刑。克洛家族至此已經(jīng)絕嗣,新的法國國王-老國王的侄子繼承王位之后,為了表彰忠心耿耿的克洛家管家塞西,便將克洛家的所有的家產(chǎn)都賜給了這個中年人,但塞西一家很快便陷入了一連串的厄運,死的死,散的散。后來一伙竊賊沖進(jìn)了烏鴉城堡,對其進(jìn)行了一番洗劫,克洛家從此沒落,烏鴉城堡再也沒人居住,從此荒廢。
楊颯聽她滔滔不絕地講完,心中卻充滿了疑惑,一個懂得黑魔法的魔女,按說法力不會低到哪里去,為什么這么輕易就被教廷給燒死?難道西方教廷真的有上帝庇佑?
看來兩位相談甚歡。楚云飛走了過來,牽起楊颯的手,楊颯對他打斷自己與辛西亞的談話十分不滿,想要把手抽回來,哪知道他的手就像鐵鉗,緊緊地套在她的手上,讓她動彈不得,不過辛西亞小姐,現(xiàn)在還是請將我的女朋友還給我吧。
辛西亞不置可否地微笑,楊颯聽到女朋友三個字,臉騰的一下紅了,正要發(fā)作,就聽楚云飛興沖沖地道:阿颯,看,拍賣會就要開始了。
放開我!誰是你女朋友!楊颯低呼,臉色難看至極,楚云飛不去理她那要殺人的神情,興致勃勃地朝那建在花園西邊的拍賣臺上張望,一名頭禿肚鼓,典型的成功人士走了上去,開始一段滔滔不絕的演講。楚云飛不懷好意地笑,說:雷昊的父親還是老樣子嘛。
什么?楊颯不再掙扎,臉上卻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你說什么?那是雷昊的父親?
怎么可能!楊颯搖了搖頭,差別也太大了吧?雷昊雖然算不上絕世美男,但也不算差了,怎么會跟形象如此如此的人是父子?難道這世上真的有爛竹結(jié)好筍的事情?
講完開幕詞,雷父已經(jīng)氣喘吁吁了,蹣跚著走下臺,一身白色西裝的雷昊連忙過去把他扶著,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楊颯望著還算帥氣的雷昊,對楚云飛說。
我們是來買東西的,不是來打招呼的,楚云飛的回答非常絕情,還是等著收藏品出來吧。
說著,便有侍者恭敬地送上一只裝著少許紅酒的高腳杯,那杯子十分夸張,僅杯身的長度就是普通杯子的兩倍。楊颯不解地望向楚云飛,他笑了笑,說:這是’依莎貝爾’的奇怪特色,用杯子舉牌。
接著,臺上出現(xiàn)了幾件珠寶,很快就被人拍走,雖然價值不菲,但和楊颯的藍(lán)鉆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楚云飛焦急地等待著,就像在等待命運的降臨。
終于,她聽到那穿著西裝的司儀大聲說:下面,讓我們隆重請出克洛家族的噩夢之源-安托妮婭公主的肖像畫-侯爵夫人!
話音剛落,楊颯就驚訝地發(fā)現(xiàn)楚云飛的眼中有光芒一閃而過,雙手因激動而不停地顫抖。
終于來了。他握楊颯的手越來越緊,捏得楊颯纖纖素手疼痛不堪,他卻渾然不覺。楊颯暗暗罵了一句瘋子,轉(zhuǎn)過頭,望見辛西亞的臉,她的臉上,也是一片難以掩飾的激動。
楊小姐,請注意看。楚知寒端著高腳杯,走到她的身邊,嘴角挑起一抹詭異的笑,那是與我們家族有深厚淵源的東西。
與楚家有淵源?楊颯奇怪地朝拍賣臺上看去,瞳孔頓時放大,那是一幅畫工非常精致的油畫,天藍(lán)色的背景,垂下的紗幔像海洋一般深沉幽遠(yuǎn)。一位面容艷麗、高鼻深目、膚白唇紅的年輕女子端坐在畫布的正中,微微側(cè)著的臉龐完美得如同一位落入凡間的天使,她長長的紅色頭發(fā)打著波浪卷,柔順地披散在她的肩膀,垂在胸前,一直落在她的膝蓋上。雪白的長裙充滿了中世紀(jì)貴族風(fēng)格,上面點綴著大朵大朵的紅色薔薇,放肆地綻放。在那貴婦人的懷中,抱著一只襁褓,一張小小的臉在里面安靜地沉睡,安詳而靜謐。
在她左手的無名指上,有一點亮光在閃爍。
楊颯生生地打了個冷戰(zhàn),只覺得一絲寒氣一直從腳底升起來,手心里滲出一層冷汗。
這幅侯爵夫人就是那位流浪畫家為安托妮婭公主所畫的最后的一幅畫作,畫剛剛完成,原本安詳?shù)墓魍蝗恢g狂性大發(fā),撲上去咬斷了他的喉嚨,他的血濺在畫上,就成了你所看到的薔薇。楚云飛激動地說,幾百年來,這幅畫在無數(shù)主人手中輾轉(zhuǎn),只要擁有過它的人都會發(fā)生不幸,就像
就像傳說中的厄運之鉆-’希望’一樣。楚知寒微微一笑,舉起手中的高腳杯,便聽那司儀大聲地說:一百萬!楚先生出一百萬!一百萬一次
一一百萬?楊颯嚇得臉都綠了,這么貴???
底價是八十萬美金,一百萬絕對不貴,楚云飛說,為了能得到這幅畫,就算傾家蕩產(chǎn)也在所不惜。
傾家蕩產(chǎn)?楊颯臉色慘白,難以理解為什么他們會對這幅畫如此狂熱,不過是件古董,身外之物,何必如此執(zhí)著呢?
七百萬!楚知寒再次舉起高腳杯,就在楊颯一恍神的功夫,價格已經(jīng)飚升,辛西亞臉色一變,咬了咬牙,說:七百五十萬!
八百萬!楚知寒臉上是怡然自得的笑,畢竟辛西亞只是一個模特,就算家產(chǎn)再豐厚,也不是樹大根深的楚家的對手。
辛西亞臉色慘白,嘴唇輕輕顫抖,她咬緊了下唇,狠了狠心,像是做出了畢生最重要的決定:一千萬!
一一千萬聽到這個數(shù)字楊颯差點暈過去,一千萬美金啊!到底是個什么概念,如果她有一千萬的話
你反應(yīng)這么大干什么?楚云飛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說,你胸前那顆藍(lán)鉆就值這個數(shù),如果它像’希望’那樣有一段著名的過去的話。
什么?楊颯猛地看向自己的胸前,藍(lán)鉆映著太陽,閃動霸氣十足的光芒。奶奶留下的珠寶像這樣的還很多,她自小便和它們一起長大,幼年時祖母還給過她不少珠寶當(dāng)玩具,都被丟三落四的她給弄丟了,奶奶也沒有說什么,現(xiàn)在看來她在那漫長的童年里不知道遺失了多少個一千萬她她還真是敗家子?。?
楊颯有種想哭的沖動,心疼得眼淚在眼眶里不停地轉(zhuǎn)動,只差沒流出來。楚云飛吃了一驚,關(guān)切地說: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沒什么楊颯拼命咬住牙,不行,他不能在楚云飛面前哭出來,太丟臉了!
一千一百萬。楚知寒神色依然未變,辛西亞猛地轉(zhuǎn)頭看著他,美麗的眸子里滿是憤怒和怨恨,良久,她才終于長長地嘆了口氣,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依莎貝拉。
一千一百萬一次!司儀滿面紅光地拿著金槌,大聲地說,一千一百萬兩次!如果再沒有比這更高的價,這幅侯爵夫人就屬于楚先生了
他話音未落,就聽見一個低沉蒼老的聲音說:五千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