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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無垠的大海,碧波蕩漾。正值清晨,遙遠(yuǎn)的海平線上緩慢地升起一輪旭日,噴薄的朝陽將天邊的云彩燒得通紅,如火如荼。
楊颯坐在一塊巨大的巖石上,風(fēng)鼓起她白色的輕紗,重重疊疊的絲絳在空中狂亂地舞動著。她仰著頭,長長的發(fā)松散地綰在腦后,斜插著一只玉釵,余下的發(fā)順著她的脖子流下來,一直垂到地上,偶爾會有一兩縷被風(fēng)卷起,絞在絲絳里。
她在唱歌,悠揚而絕美的歌聲,吟唱著一種從未聽過的曲子,海浪擊打在巖石上,發(fā)出隆隆的聲響,仿佛連大海都在傾聽著這不屬于人間的天籟之音。
忽然之間,海底傳來一陣水流流動的聲音,像是一只巨大的水族在海面下游動。楊颯停止了歌唱,驚訝地注視著海面下那若隱若現(xiàn)的優(yōu)雅身影,心中微微泛起漣漪。
嘩啦一聲巨響,一名男子猛地從海底站了起來,深深地望著坐在巖石上的楊颯,眼中彌漫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癡迷。
在那一瞬間,楊颯的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她用不可思議的目光注視著面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子,他赤裸著上半身,身材如同天神般完美,長長的黑發(fā)從頭上瀑布般流瀉下來,落進(jìn)海里,在海面上隨著海浪輕輕飄蕩。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英俊的男子,星目劍眉,眉宇之間隱隱透出一股王者的氣息,薄薄的嘴唇帶著一絲淡然的笑意,幽深的眸子像刀一般一直插進(jìn)她的心里。
那是一雙深藍(lán)色的眼睛,大海一般的顏色,卻比大海更耀眼、更純粹,仿佛那雙眸子里,藏有另一座廣闊的大海。
你是誰?男子向她伸出手,握住一根垂下的白色絲絳,望著她的雙眼,用一種充滿疑惑卻極盡溫柔的聲音道,你是鮫人么?或者是瑤池的仙子?
不我是
阿颯,起床了,到學(xué)校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楊颯猛地睜開眼睛,腦子里一團(tuán)糨糊。
怎么會有男人?她的房間里怎么會有男人?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楚云飛那張可惡的臉,楊颯大窘,大叫一聲色狼,便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臉上。
楚云飛沒想到叫她起床也會挨打,一個躲閃不及鼻子便被狠狠擊中,鮮血頓時洶涌而出,噴得楊颯滿臉的猩紅。
你瘋了?楚云飛捂著鼻子氣急敗壞地吼,我哪里惹到你了?
看著車窗外巍然聳立的凝華學(xué)園校門,楊颯這才記起自己正坐在車?yán)铩9拍箍脊挪艅倓偨Y(jié)束,因為學(xué)習(xí)的緣故,她與楚云飛先回到了衛(wèi)華市。這次的西安之行對她來說不算是美好的回憶,再加上長時間的睡眠不足和過度勞累,一進(jìn)楚家派來的bmw她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哪知道自己睡糊涂了,一睜眼就給了楚云飛一拳,他可是她的老板啊,她還指望著能從他那里拿到每天一千元的辛苦錢呢。
楊颯看著忙于止血的楚云飛和司機(jī),欲哭無淚。
你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好不容易止住了鼻血,楚云飛的白西服上已經(jīng)留下了斑斑點點的血跡,看來這件價值不菲的衣服已經(jīng)完全毀了。
對對不起楊颯紅著臉,推開車門逃難似的下了車,說,如果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以后再聯(lián)絡(luò),再聯(lián)絡(luò)。說完拔腿就跑,她已經(jīng)欠了這位凝華太子一屁股的債了,可不想再加上這件衣服錢。
喂,等等,你聽我說楚云飛連忙下車,卻連楊颯的尾煙都看不到了,他一拳砸在車上,恨恨地說,居然跑這么快,我又不是瘟疫!
少爺,要找楊小姐回來么?旁邊的司機(jī)恭敬地道。
不必了,楚云飛惡作劇地笑了一下,她會自己回來找我的。
啪楊颯手中的背包掉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她站在沁園樓的門前,除了目瞪口呆還是目瞪口呆。
不見了!沁園樓不見了!即使在古墓中經(jīng)歷再多的危險和恐怖,都及不上這一刻來得恐慌和驚怖。她的寢室竟然不見了!
原本沁園樓所在的地方,已經(jīng)變成了一座小花圃,種著許多紅色和粉色的薔薇,生得極為茂盛,一團(tuán)團(tuán),宛如油畫一般美輪美奐。
這這是怎么回事!
楊颯幾乎快要抓狂,她不過是出去做了次兼職而已,為什么連宿舍都不見了?忽然之間,她想到一個人的名字,頓時怒由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怒吼道:楚云飛!你這個混蛋!
砰一聲巨響,學(xué)生會主席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一個人影氣急敗壞地沖進(jìn)來,指著坐在辦公桌后悠閑看書的楚云飛,叫道:姓楚的,你給我說清楚,為什么要拆我的宿舍?
楚云飛放下手中的名車雜志,望著滿臉怒容的楊颯,忍住想要大笑的沖動,說:拆掉沁園樓是學(xué)校董事會的意思,那棟老舊的樓房與周圍的建筑風(fēng)格完全不符,再加上前段時間的學(xué)生失蹤事件,董事會一致決定立刻拆樓。
可是可是我還住在里面啊!楊颯急道,他們拆樓為什么不先告訴我?
當(dāng)時你在西安考古,無法聯(lián)絡(luò)。楚云飛無奈地聳了聳肩,況且我也是下了飛機(jī)才得到的消息,你又睡得跟豬一樣,睡醒了又發(fā)羊癲風(fēng),別人就算想告訴你恐怕也沒機(jī)會吧?
你楊颯本想說你才是豬,但想想自己現(xiàn)在無家可歸的處境,只好忍了忍,說,那我的東西呢?學(xué)校想把我安置在哪兒?
還沒等楚云飛回答,一個穿著運動衣,抱著籃球的大男孩就沖了進(jìn)來,一見楊颯就夸張地叫道:阿颯,聽說你在這次的考古中立下大功啊,快跟我說說,你們都遇到哪些危險。
雷昊,別打岔。楚云飛不悅地看著這個突然闖進(jìn)來的死黨,繼續(xù)說,你的新宿舍在桃蹊園,所有東西都已經(jīng)送過去了,雷,你帶她到新宿舍去。說著,他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掏出一串鑰匙,正準(zhǔn)備扔給雷昊,卻被他斷然拒絕。
等等!我還有場比賽,沒空,還是有勞主席大人親自送她去吧。話還沒說完,他就抬腿往外溜,走到門口又突然回過頭,嬉皮笑臉地說,主席大人,反正你的宿舍就在她旁邊,剛好順路。
雷!楚云飛正想發(fā)作,他已經(jīng)跑得沒了影子,楊颯不敢置信地說:什么?你的宿舍在我旁邊?
楚云飛嘆了口氣,說:你以為我想啊?董事會說要補(bǔ)償你,決定讓你搬進(jìn)最高等的別墅型宿舍,而別墅型宿舍只有一個空缺,就在我那棟的旁邊!為什么我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