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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了正式的修煉。
每天清晨,我便隨著寺里的年輕僧侶一起誦經念佛。到了中午,就隨著慧遠大師聽慧字輩的大師們講解輪回之說。到了下午,善于劍法的慧覺大師便會和我對練,領悟御龍劍和游龍步的精髓。
夜里,慧遠大師會給我幾炷回夢香。
傳聞回夢香珍貴異常,常常用于給失憶、健忘的人找尋記憶,一般除了富豪,很少有人用的起。慧遠大師倒是爽快,這幾日徹夜都給我點上,讓我在半睡狀態中尋找五十年前的記憶。
在我夜里修煉的同時,隱約還會看見那道白色身影出現在房間內。
每過一天,我的實力便會有不小的增進。而林雨晴的狀態,也漸漸好轉,到了后來甚至已經有了生理反應,開始在沉睡中進食。
這讓我高興壞了!
一個月一晃而過,天氣也進入了秋季,逐漸轉冷。
那一日,我終于掌握了御龍劍刺,砍,劈,挑,撩,擋中的三式,分別是刺字決——蛟龍出海,劈字決——龍騰九天,以及擋字決——金龍傲骨!
同時,我的游龍步也進步良多,已經能做到身輕如燕,飛檐走壁。雖說比慧遠大師能踏水而行的游龍步差上一籌,但也比以前強了太多!
而我最大的變化,來自于血脈。
日復一日的在回夢香中尋找從前的記憶,加上對輪回之說日益精深的理解,我終于在修煉的半個月后開始有了收獲。
在我心口,一直以來沉睡的初代僵尸血脈開始復蘇。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每天都發生著變化,力量、強度、反應速度,都在成倍的提升。也是得益于初代僵尸血脈的逐漸覺醒,我才能這么迅速地將游龍步和御龍劍法掌握。
同時,在我看不到的情況下,我本來鮮紅的血液中,那抹紫色愈發濃郁,現在已經成了紫紅色。等到我的血液完全變成紫色,或許我就完全覺醒了。
不過,一件事的發生,讓我醉心于修煉的步伐停了下來。
那天深夜,我依舊在修煉。
那抹白色身影再度出現在林雨晴的床邊。按照以往的習慣,她會在天將要破曉之前離開,不過今天,她沒有離開。
一聲輕微的哀嘆在房間響起。
我從回夢香中醒了過來。一轉頭,看見白衣女子身影透明,半臥在床上,留戀地看著林雨晴紅潤的臉。
我心中有種不愉快的預感。
白衣女子看到了我回頭,勉強笑了笑,聲音很虛弱:“你修煉的樣子,真的很像他。”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注意到,她的影子越發透明,幾近消失。
以往各自做自己事的白衣女子,或許是彌留之際,有了說話的欲望。她看著虛空,聲音虛無飄渺。
“那時候,你在戰場,我就在軍營。你說修煉之人不能參與戰爭,那是對敵人的殘暴,和對自己人的不尊重。”
“你那么倔強,不肯讓我幫你。最后,我只能偷來師門的龍吟劍,交與你手,讓它輔助與你。”
“我本以為,這樣我就能安心坐在軍營,等你凱旋歸來。可是,我錯了。你越戰越勇,終于引起了其他能人異士的注意。他們可沒有你那般的覺悟,貿然插手凡人的戰爭,只為得到你的龍吟劍。”
“那一天還下著雪,我在軍營等啊等,終究沒等到你。”
白衣女子聲音如泣如訴,飄渺而悠遠,說到傷心處,云袖遮面,嚶嚶哭泣:“你說等你打完這最后一仗就回來娶我,但為什么沒有回來?”
我無言以對,因為那個人終究不是我。
但那份心碎的感覺,不知為何,我能體會到。不僅僅是我,龍吟劍也從我手臂出來,像個無措的孩子繞著白衣女子。
我不好的預感終于應驗了。
白衣女子哭訴完,溫柔撫了撫龍吟劍,又愛憐地摸著林雨晴的秀發:“我本已經隨他而去。但心中的怨氣卻被遺留下來,直到遇見你們,我千年來的遺憾終于得到慰藉。”
我注意到,她將對我的稱呼從“你”變成了“他”,我知道,她從無邊的回憶中走了出來。
“前輩——”我張口,卻不知道說什么。
白衣女子擺了擺手,虛弱笑道:“不用替我這老妖婆子傷心,能看到你……能看到我們又在一起,我已經很開心了。”
說到這,她面色突然冷了下來:“不過,既然有人想要加害于她,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前輩請說。”
白衣女子目光冷冽:“替她報仇!還有,以后你必須得照顧好她!”
我愣了半晌。
林雨晴和我的關系還未挑明,我有點不知如何回應。不過看到白衣女子堅定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氣,認真點了點頭:“以我性命做擔保,我會替她報仇,也會……好好照顧她一輩子!”
在我做出許諾后,白衣女子如釋重負,溫柔地笑了笑。
之后,她再沒了言語,只是癡癡盯著林雨晴,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般,直到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化為一道云煙消散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