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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通,智慧,出了什么事?”這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老者,體型彪悍,腰背挺直,面色不怒自威。不滿地問了一句后,他目光看了眼我,隨后馬上瞥到了慧遠大師所在的地方。
瞬間,這老和尚面色突變,急匆匆跑了過來。
“師弟,師弟,你這是……?”老和尚嘴唇抖動著,臉上滿是凄色。
“慧覺師叔?”
老和尚的舉動在小僧侶眼中完全不能理解。他們倆面面相覷,奇怪地看著平日里威嚴的慧覺師叔對著空氣幾欲垂淚,心中不由一陣怪異。
今天奇怪的事情真多,算了,既然慧覺師叔來了,也輪不到他們兩個通報了。想著,兩個小僧侶嘀嘀咕咕走遠了。
看著慧覺大師的反應,我雖然不想承認,但也明白了?;圻h大師很可能已經圓寂,成了鬼魂的模樣,這才沒了影子,也不被沒有道行的小僧侶所看到。
慧覺大師從悲痛中回過神,抹了抹老淚,看向我,瞬間,他皺下了眉頭,面色不善地盯著我。
我知道,我身上的僵尸之氣因為上次暴走,更加濃郁了。在道行高深的大師面前肯定無所遁形。正當我以為自己要被驅逐時,慧覺大師突然嘆了口氣。
他目光在我額頭劃過,閃過一道悲戚之色:“罷了,罷了,這都是孽緣?。∈┲鳎镞呎垺!?
說著,慧覺大師讓開了路,帶著我向寺廟深處走去。
一路上,我都是低著頭。
我知道,如果不是碰上我,如果不是因為決定幫我,如果不是因為我暴走,慧遠大師他肯定不會出事。是我,害死了他。
走在前方的慧覺大師似乎洞察了我的想法,嘆息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師弟會舍命去救一個僵尸之輩。但是,我相信他的眼光。他既然舍得心頭血去救你,肯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倒是先前我對你態度有些過了。人皆為人,不論生死,只取于心。是我太在意表象,著像了啊?!?
“阿彌陀佛?!?
“大師別這么說,您只是擔心慧遠大師罷了?!蔽壹泵φf了一句,隨后低著頭,輕聲將心中一直回避的疑問問了出來。
“大師,慧遠大師他……是圓寂了嗎?”
慧覺大師嘆了口氣:“是,也不是。佛本無心,舍利為身。對于我佛門中人來說,心臟只是這具軀殼的生死門,但我佛修得是法相,而非本身。所以沒了心,死的只是軀殼。只要有舍利在,我佛門中人便是永生。”
慧覺大師的話讓我眼睛一亮,趕緊上前幾步,期待地看著慧覺大師:“也就是說,慧遠大師其實還沒有死?”
慧覺雙手合十,目光哀傷地瞥了眼慧遠大師:“慧遠師弟是死是生,恐怕除了主持師兄,無人能看透了?!?
雖然慧覺大師的回答讓我知道情況不容樂觀,但總比直接宣布慧遠大師身死來得好。
我咬著嘴唇,看著木然先前的慧遠大師,心中默默祈禱:慧遠大師,您可一定要活著??!
大光寺,內院。
一路馬不停蹄,慧覺師傅也愁苦師弟的安危,腳步很快。我雖有僵尸血脈,但并未完全覺醒,傷勢恢復速度并不算特別快,因此跟的很吃力。
眼看我們越走越偏,幾乎是穿過了寺廟,進了后山,我不禁有點奇怪:“大師,我們不是要去找主持師傅嗎?”
按理說,主持一般都在寺院主持大局的吧?怎么跑到這幾乎沒有人跡的后山?
慧覺大師頭也沒回道:“師兄身體一直不好,所以常在后山修行。快到了,看到那座茅屋了嗎?就是這里了。”
我墊了墊腳,遠眺過去,就見山坡密集的樹林中,露出半個茅屋尖,正冒著裊裊炊煙。
沒走多久,一間相間小院出現在眼前。
慧覺大師繞過籬笆走了進去。我剛想跟上,卻看見慧遠大師一直木訥的表情變得有點凝重,背著楊警官在籬笆外停住了腳步。
我匆匆叫住慧覺大師:“大師,慧遠大師他,他怎么不進去?”
慧覺回頭看了眼,黯然苦笑一聲:“阿彌陀佛?;弁◣熜址Ω呱?,常在這里誦經念佛,小院自然是妖鬼不進,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會作用在自家人身上?!闭f著,他朝我微微一鞠躬:“小施主在此稍候,我去叫主持師兄出來罷?!?
說完,慧覺師傅轉身推開茅屋小門。(未完待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