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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我震驚了,從沒想到這件事里會有祁夙的摻和。
“因為我要得到的不僅僅是一個金國,而是整個九州。”祁夙又飲盡一杯,索性將一切和盤托出:“我所行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幫助金國吞并各種國家,只要最后我將金國從褚鈺手里奪下來就大功告成了,而你,是我的戰(zhàn)利品。”
祁夙撫了撫衣擺站起身來,容色里又帶上之前的陰沉,他冷笑一聲,對我說:“哦忘了告訴你,酒里有毒。”
我頓時臉色難看起來,又聽他說:“萬一這次打不過褚鈺,我可不能自己死。”
此時此刻,我連一聲滾字都吼不出來,對這個人是徹底的失望了。
小花小心翼翼的挨過來,小覷我兩眼,又不敢比劃什么。
我揉了揉額角,起身鉆進(jìn)被子里,對明天仍舊充滿了迷茫。
褚鈺,你一定不要輸了他。
或許是我整日念叨褚鈺,我終于夢見了他。
灰白色的夢境下,月色也是灰撲撲的。
宮墻是朱紅色的,墻下面立著一道頎長身影,天空落著鵝毛的大雪,將那道身影也染成白色。
那是褚鈺,一身玄衣已被雪染成斑駁的白色,單薄的衣服穿在身上,也不知道他冷不冷。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fā)現(xiàn)那是金宮里的金闕宮,原來在這不知名的夜里,褚鈺也曾駐足于我的宮外想念著我嗎?
我耳邊聽他呢喃,平珺,再等等。
褚鈺,你究竟讓我等什么呢?
我從夢中醒來,瞥眼見天邊泛著魚肚白,心知這一夜又是過去了。
祁夙說給我的酒里下了毒,我其實(shí)一點(diǎn)也不擔(dān)心自己的死活,唯一擔(dān)心的事情是他會拿這件事去威脅褚鈺。
小花聽見我翻身的聲音,進(jìn)來端了碗水,安安靜靜的,卻又給人無比的安全感。
她的容貌平平,但一雙眼眸很像碧拂,清澈間又帶著一股執(zhí)拗,好像什么也無法將她打敗。
翌日清晨,祁夙身邊的一個侍從來請,說前廳來了個我的舊識。
這節(jié)骨眼能來金陵城探望我的舊識,實(shí)在是沒有誰,我想不到,于是懷著復(fù)雜的心情前往。
正廳里端坐著兩個人,熏香裊裊,氣氛很是和諧。
我走進(jìn)去,祁夙端坐在上首,第一順位端坐著一個人,確實(shí)是我的“舊識”。
“怎么是你?”
杜鳳笑了笑:“怎么不能是我?”
時至今日,我對杜鳳其實(shí)是很復(fù)雜的情誼,他的一家被父皇流放寧古塔,可本身究竟有沒有錯誰又能說的清楚。
我不在糾結(jié),矮身一福:“見過杜先生。”
杜鳳淡聲笑笑:“按理來說,你該喚我一聲堂兄。”
我抱哂一笑,不知道該不該喚他一聲堂兄。
我轉(zhuǎn)移話題,說道:“我們還真的是好久沒見了,你來這兒是做什么?”
杜鳳眸光炯炯的瞧著我,自袖管里拿出來一瓶藥:“給你帶一條活路。”
我看著那青白瓷瓶,說道:“這是什么?”
杜鳳回答我:“你若是想保全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喝了這瓶藥。”
“你說什么?肚子里的孩子?”
“你還不知道嗎,你有孕在身。”杜鳳瞧著我:“沒想到被紅花傷過的你還有子女緣,這孩子你若是不要,恐怕以后也很難有孕了。”
祁夙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既不反對也不插話,我側(cè)頭瞧了瞧,發(fā)現(xiàn)他只是用幽深的眼神看著我,盯得我心里發(fā)毛。
我抿了抿唇角,問道:“喝了這瓶藥會怎么樣?”
杜鳳說:“忘了一切。”
“一切?”
“是。”他點(diǎn)頭:“一切都恢復(fù)到原點(diǎn),你什么也不會記得。”
“若我不喝呢?”
祁夙冷聲開口:“那你的孩子就留不得了。”
我聞言,微微用手護(hù)住小腹:“好,我喝。”(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