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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不由得蹙眉:“不知妾身哪里得罪了王后。”
王后驀地冷笑,語氣隱約尖利:“因為你毀了他。”
王后口里的他,肯定是褚鈺,不會是別人,可我怎么就毀了褚鈺,我聽不懂了。
“我不懂,還請王后娘娘明示。”
我的坦然,讓王后一點脾氣也發不出來。
她一臉幽怨的對我說:“你永遠不知道我為了他付出了什么,為了金國又付出了什么。”
“說句實話,我對你們的事情,也僅限于那些‘民間傳言’,所以我也很好奇,當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后聽我這樣說,那股怨恨消散了些,她輕慢的笑了一聲:“不如,你猜猜看。”
我撫了撫額間的碎發,組織了一下語言:“王后是獨孤家的女兒,我想您不愛厲王。”
“不錯,我并不喜歡厲王,嫁給他,完全是因為他是太子殿下,要知道金國的太子妃只能是獨孤家的女兒來做,旁的人沒有資格。”
說這番話的時候,王后的表情是孤傲的,又帶著一股身先士卒的意味。
“不過,您為何要將我抓來,又為何此前要燒死我和錦陽,我現在還有些想不通。”
王后聞言,唇邊勾出一抹笑意:“想不通不要緊,我正要一點點的對你說呢。”
我點了點頭:“你說。”
——
王后的故事,發生在她還是厲王太子妃的時候。
那一年冬天,寒風也像現在一般刺骨。
皖蘇跟在她的身邊,低聲道:“殿下又歇在趙良娣的屋子里了。”
她聞言,眼睛都沒眨一下,好似這是個不打緊的消息。
“父王的病怎么樣了?”
皖蘇些微遲疑了一下,方道:“醫官昨日說,恐怕是渡不過這個冬天了。”
她的神情終于變了變,又問:“昨日的折子,殿下可看了?”
皖蘇蹙眉,吐出兩個字:“并未。”
這兩個字落進她的耳朵,腳步一頓,轉身就往趙良娣的屋子去了。
然而去了又怎么樣,一碗熱湯砸過來,她已懶得閃躲,那白瓷的碗不偏不倚的正砸在她的額間,熱流順著額角留下,分不清是湯還是血。
她對這個人心死,好像只在這一瞬間。
就在她來這里之前,甚至走到這個門之前的每一刻時間,也還是充滿信心的想要輔佐他,幫助他治理大金。
即便他想夜夜留在趙良娣的寢宮里,只要他跟著她走,去改完每日的折子,怎么樣都好。
他還年輕,這四個字勸說她渡過了好多個日日夜夜,足以讓她包容他的一切過失。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的想法,厲王被養的越來越壞。
她抹了把臉,年輕的臉上沒什么別的表情,抬腳走出良娣寢宮時,見墻角立著一個少年,玄衣玄裳,滿臉的冷肅。
少年似乎是在等誰,又似乎沒有,那一瞬間她在這少年身上,竟看出一抹屬于帝王的威嚴,不容小覷和褻瀆。
“蜀國連年侵擾大金,蒙古四部也蠢蠢欲動,長此以往,金國會滅亡的。”少年的聲音微微沙啞,但說出的話不可反駁。
她澀然道:“我知道。”
“你準備怎么辦?”
她扭頭看了眼殿內的燈火通明,淡聲道:“我不能再給他機會了,我能輸得起,大金卻輸不起。”
少年聞言,只道:“沒有人比我更適合這個位子,我會成為大金最優秀的王。”
這番話聽起來很狂妄自大,但她看人的眼光從來都不會錯,褚鈺終于在她的幫助下,坐穩了金國的王位,并達到了如今在九州里的地位,她很欣慰,也很高興。
然而,褚鈺偏偏得到了九州里最名副其實的美人,大周的熙和長公主。
她想這一切就在蘇平珺嫁過來的那一天開始,事情向未知走去,那時候她已經無法掌控褚鈺的行事,更加無法控制大金的未來。(未完待續)